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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口如瓶5(2 / 3)
有规律吗?”

    “一般情况下,他半个月回家一次,可有时忙,就难说了,一个月见不到他一面的情况也有。有时他回省城办事,挤时间回家待上一两个小时,就又走了。”

    “他回到家里都做什么?”

    “看看电视翻翻书,陪我说说话。”

    “他跟没跟你说过收到恐吓信件或电话的事?”

    “去县里的头几个月他回家时说过,可能是怕我担惊受怕吧,后来就不说了。有时我主动问起,他就说,要听拉拉蛄叫,还不种地了呢,龇牙乱叫的狗不咬人,别理会它就是了。”

    “他回到家里时,有没有人来家拜访他?”

    “当然有。可他概不见客,就是电话响都是我来接,不论是谁,只说他没回来,有事请往他手机上打。有人敲门,也是我去应对,不是家里的亲属,防盗门肯定是不开的,隔着小门窗和外面对话,说老吕没回来,我身体正不好,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这样一来,来家的人就少多了。”

    “那您受没受到过类似的威胁和恐吓呢?”

    佟女士微微低下头,眼圈红了:“电话和来信的事就别说了。自从老吕去了县里,我的自行车就被糟蹋了两台,一台车条被别断一大半,还有一台大梁都被什么东西砸弯了,想送出去修都不行。后来我干脆坐公交,不骑车了。还有一次,我下晚自习回家时,见门上挂了颗癞瓜形的手榴弹,那一次可把我吓坏了,急忙打110,巡警来了一看,原来是儿童玩具,塑料的,跟真的一模一样,可那也吓得我连晚饭都没吃,一夜没敢睡。”

    “自行车被毁的事,您没跟公安机关报过案吗?”

    “怎能没报。可派出所的同志来了,问了,看了,也就过去了。那两台破车子我没扔,现在还留在楼道里呢,同志您如果有兴趣,不妨去看一看,也许会对破案有些帮助吧。”

    和佟女士谈过话后,我又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进了服务员休息室请给保温杯里加点开水。屋里住的除了疗养院服务员,还有中心医院派来护理的护士。服务员在往杯里续水时,我笑哈哈地问,先生受了伤,夫人闻讯大老远地奔了来,也不知两人见了面是一种怎样大悲大恸的情景啊?护士说,当时我正在吕县长的屋里,他夫人进屋就是哭,什么话也没说。吕县长却还开玩笑,说打不死的吴琼花还活在人间。人家两口子好不容易见了面,我也就躲出来了。哎警官,那吴琼花是谁?刚才我还问她呢。护士指的她们是服务员,两个女孩子都二十多岁,样板戏里的人物她们不知道也正常。我跟她们扯了一阵《红色娘子军》,故意东拉西扯地说了些与案情无关的闲话,本意也在冲淡她们对我问话的警觉。那个服务员说,你没来时,我往房间里送水果,看到他们两口子好像还生气了,听我敲门,就都闭了嘴。我进屋时,吕县长背着我,站在窗前往远看,脸色阴得挺厉害,他夫人坐在沙发上擦眼泪。闻此言,我心里沉了一下,面上仍是笑哈哈,哟,那可是为的啥嘛,大难不死,本该庆贺。服务员说,我在门外隐约听吕县长说,那你就让我在这里囚死呀?他夫人说,那也不能再眼睁睁地往火坑里跳。我说,吕县长被人暗下毒手,肯定是因为工作得罪了什么人,家里人跟着担惊受怕,也属正常嘛。护士揶揄我说,听说蔡队长是大侦探,这个案子要是破不了,可就不正常了吧?我说,二位姑娘嘴下留情,我不是正在努力工作嘛。二位对吕县长的照顾也要多多上心,尤其是要做好保密工作,可不能什么话都往外说呀。服务员说,大侦探请放心,您不嘱咐我们也不敢胡说八道,我们院长早有狠话在先,出了毛病,开除走人,俺们两个黄毛丫头还敢摔了手里的饭碗啊?

    我嘴上说笑,心里却急。如果在牡丹江街找出租车救治吕忠谦的确是佟慧霞,那这个案子就违了常规,大有意思啦!我驱车急返市里,直奔中心医院,要求保卫处的同志调出吕忠谦被袭那天的闭路录像。中心医院安设的监控镜头有好几处,厚厚的碟子一大摞。我选出医院大厅里的那几张碟,又要求调出吕忠谦被送进医院那个时段前后两个小时之内的。果然,20:38,吕忠谦被抬进医院,三分钟后,亦即20:41,画面上出现了一个穿着藏青色风衣,头戴花纱巾的中年妇女,身材适中,微胖,相貌与身材都极似我刚见过不久的佟慧霞。我再调同一时刻的其他录像,在急救室外走廊里,该女子逗留徘徊,神情焦虑,不时往急救室门前探望,一位护士推门出来时,该女子迎上去,问了些护士什么。21:09,该女子走出医院大厅。

    我急打电话给出租车司机齐师傅,请他赶快来中心医院一趟。齐师傅是跑夜班,此时正在睡觉,嘟嘟囔囔的很不情愿,说不就是那点事吗,我都跟你们说好几遍了,我当时真的没看清楚,再问我也只能这么说。再说,我眼下没车,还让我走去呀?我说,那你告诉我地址,我马上去接你。或者,你打车来,车票给你报销,连同影响你的休息,我请局里付给你工时补助。齐师傅说,小瞧人了不是?这是钱的事吗?我老齐就那样见钱眼开呀?中了,你等着吧,我这就起床穿衣。我可把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