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什么时候被她甩在地毯上,壁灯柔和的光线下,白得眩目的胴体像大理石雕就的一样,丰乳、柳腰、肥臀一览无余。连裤袜也被她蹬掉了,秀美的脚趾上涂着鲜红的指甲油,发出血一样的光泽。
安东旭大脑里一片空白,手一松,腰里围着的浴巾落下来。他是有心要与苏醒成就好事,可是没想到她会主动向自己出击。
他走到床边坐下,小心地抚着苏醒鲜艳的乳头。小巧的乳豆像两粒熟透的红玛瑙,令他心醉。他轻轻噙住它们,逐个啮着。半昏睡中的苏醒似乎感到一丝疼痛,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
“小安子……”
她喃喃道:
“东旭……我要你……”
她睁开眼睛,猛地翻身搂住安东旭,把他按倒在床,两个丰腴的Rx房紧紧贴在他胸前,令他一阵阵心跳。
安东旭自从来香港后,没少找女人,但是每次也没有今天这样令他激动。虽然在潜意识里,身边这个姑娘是他梦寐以求的,但当她真真切切地躺在自己怀里时,他突然有一种报复苏云骋的心理。
他不再说话,恶虎扑食般翻身跃上去,顺势关掉了壁灯……
夏珊珊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出租车里出来,摇摇晃晃地走进仙峰大酒店的自动门,梦游般径直往电梯里去。两个熟悉的服务员和她打招呼,她也没有反应。究竟是如何打开1818号房门的,她自己毫无意识,只是往床上一倒,才感到全身像散了架子似的动弹不得。
这一个星期,对夏珊珊来说真像做了一场噩梦。
欧阳举突然了无踪迹。那天她参加“三下乡”到各县演出回到这里,百无聊赖中拨通他的手机,可是传来的是“这个用户已关机”的语音提示。她很奇怪,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欧阳举是一刻也离不开手机的,即使在自己家里或是出国、到香港,他的手机也是二十四小时开着的。夏珊珊挂了小半夜仍无法挂通。本来她并没有什么重要事情要找他,可是这种状况却令她不安起来。她不敢挂他家里的电话,想来想去,只好找小刘。不料,电话里的小刘显得非常紧张,连声说副市长去省里开会还没回来,自己也联系不上他,临挂机前,匆匆忙忙地让她早些从仙峰大酒店搬出去另找住处。不等夏珊珊问为什么,便收了线。夏珊珊再挂过去,连他也关机了。
夏珊珊如坠五里雾中,摸不着头脑。那一夜,她辗转反侧,不得入睡。从与秋未寒分居以来,在这套装饰奢华的总统套房里,大多时候是她一个人睡,欧阳举只是隔三差五地过来,用他的话说是来“找找心情”。她觉着一人独处也是一种难得的意境,让服务员送杯热奶慢慢品着,听听梨园名家的段子,看看时尚杂志,真是惬意得很。在这种环境里,她很快就忘掉了与秋未寒分手带来的痛苦。可是,欧阳举的离奇失踪完全搅乱了她的心情。她无法入睡,左思右想地猜测着他可能去什么地方,在干什么。不管怎么分析,都感到凶多吉少。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这一晚上这样盼望着马上见到欧阳举。
第二天早晨,夏珊珊一反平时晚起的习惯,很早就来到剧团。上午还没有什么异常的信息,团里的人还和往日一样和她说说笑笑。她也努力压着心头的不安和大家应酬。只是她依然联系不上欧阳举,小刘也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似的没有音讯。可是刚吃过午饭,团长老熊神神秘秘地来到练功房,招手把她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她一进门,老熊急忙把门关上,一脸紧张神色:
珊珊,听说了吗?欧阳举出事啦!
夏珊珊大吃一惊,但脑子里还没反应出他说的“出事”是什么概念,只是大睁着一双美丽的眼睛。
听说他让省纪委给“双规”了!
“双规”是什么意思,夏珊珊还是知道的,就是“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讲清问题”,这两年,这个词频频出现在报端,每次都能引起读者极大关注。但她从来没想过,这个词会和自己的生活发生关系,所以她一时呆住了。
渐渐地,眼泪一点点盈上来,夏珊珊抽噎着问,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他犯了什么错误?
老熊本想说“他犯了啥事你还不清楚”?一看夏珊珊凄楚无助的样子不忍说出口,也是,欧阳举做的那些事,虽然全市上下不少人心知肚明,这个可怜的傻女人还真就未必了解多少。
从那天下午起,剧团里的人看夏珊珊的眼光就与早先大不一样了,或许是欧阳举的事已经广为人知。那几个平时与她来往很密切、甚至对她受欧阳举宠爱倍觉羡慕的女人,终于也可以仰起脸在她面前冷言冷语地敲打她了。更可恶的是,再往后,连老熊也不想跟她接触,她去团长办公室找他,竟然没被允许进门。
三天前,一辆黑色红旗轿车开到京剧团。不一会儿,老熊领着两个表情严肃的中年人来到演员休息室,把夏珊珊叫出去。老熊对她说,这两位是省纪委的同志,有些事情需要找你了解,你现在就跟他们去吧。
夏珊珊临上车时,往楼里瞥了一眼,看到往常和自己在一起说笑打闹的伙伴们都拥在玻璃窗前看光景,有几个人还露出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