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工作成果,对吗?”
田敬儒没有回答,他低下头,拿起茶杯,反复地转着圈,不小心,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烫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小糖急忙凑上前,使劲地在田敬儒烫着的地方吹着凉气,吹了几下,像是醒悟了什么,忙又缩回了身子。
田敬儒心头一热,说:“我不想为自己辩解,但我真诚地希望小糖能支持我的工作,支持清凌的发展。还请你相信,我的心地是清白的,我敢说我这个官当得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因为我最恨腐败无能、鱼肉百姓的贪官!面对清凌百姓,我可以说问心无愧!”
苏小糖冷笑着,激动地问:“心地清白?你的心地真那么清白吗?当官的,有几个敢说自己心地清白?问心无愧?你对谁都问心无愧吗?这个世界上真就没有你对不起的人吗?”
田敬儒一下子怔住了,明白她意有所指,他低下头,眼圈慢慢红了,近乎哽咽地说:“小糖,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可是我……怎么跟你说呢……我……”
苏小糖猛地站起身,带着浓重的鼻音说:“不要说了!”眼泪倏地淌了下来。
田敬儒的眼泪也汹涌而下。
两人泪眼相视,田敬儒向苏小糖伸出了手,叫了一声:“小糖……”
苏小糖没有伸手,一扭身向门口走去,临出门,回过头来冷静地说了句:“田书记,对不起,污染事件我要如实报道!”说罢拂袖而去,脸上已然是一片潮湿。
田敬儒无力地瘫坐在了椅子上,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米岚在《环境时报》的头条位置看到了苏小糖采写的特稿,她心里一阵闹腾,闹出了两行眼泪,也闹出了一腔无名之火,她把电话打到了苏小糖的手机上。
“苏小糖,我问你,你什么时候跟人学会火上浇油了?你……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呢?我不图你雪中送炭,你也不能落井下石吧!现在清凌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市委、政府乱成一锅粥了,你还跟着添乱,你还让田敬儒活不活了……”米岚一面说一面啜泣着。
“妈,我……您怎么不能站在我的角度上想一想呢……”苏小糖也一面说一面啜泣着。
“唉……事到如今,妈不能瞒着你了。你知道田敬儒是谁吗?他是你的……”
苏小糖拦住米岚说:“妈,你别说了,我已经全知道了!他是我的亲生父亲,但我仍然不会原谅他。别说这么多年他对我们不闻不问,即使是始终和我们一起生活的我的父亲,我也会是同样的做法。他决策上的失误是对人民的不负责任,是对后代子孙的不负责任!亲情和工作我必须选择工作!妈,请你原谅我!”
米岚一声长叹,气得把手机摔在了沙发上。
过了几分钟,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米岚猜想,肯定是苏小糖的电话,她看也没看,按下了接听键,说:“苏小糖,我不想听你的理由。田敬儒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的身体里流着他的血,你这么做就是不对,父母之恩大于天……”
手机里却传来了沙哑的男中音:“小岚,我是敬儒……”
米岚的眼泪顿时淌了下来,说:“敬儒,对不起……小糖……她太任性了!她净给你添乱……”
田敬儒说:“孩子做得对!我很欣慰……小岚,你培养了一个好女儿,我应该谢谢你……是我对不住你们母女……”
两人握着电话,彼此都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