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官戒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七章 出山(3 / 11)
心礼佛,多有善举。这一次,除了准备投资重建隆光寺,他还答应捐资修建卧龙儿童聋哑学校。听他助手说,他有一个专门的账户,每年都注入资金,用作慈善事业!”

    “我佛慈悲!”觉慧感叹了一句,接着说,“既然这项工程由你负责,我想你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怎样使这份善款得到善用,不要生出什么枝节!现在社会上的不良风气已经刮进了佛门,在我参与过的寺庙建设中,曾经出现过一些官商勾结、借机敛财的事。虽说佛法无边,人还是要长一双慧眼!”

    李鸿举颔首称是,“我也在考虑,有些人在重建隆光寺问题上,态度为什么那么积极?难道真像他们声称的那样,为了发展旅游事业和文化产业,为了树立卧龙的文化形象,提升卧龙的知名度?我看未必,至少不全是!所以这些天,司马迁的那句名言老在我耳边轰轰作响,‘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觉慧慨叹:“是啊,一个利字,蒙昧了多少人心!……”话没说完,她突然警觉地扭头看向窗外。

    瞬间,李鸿举也发现窗外有人刚刚迅速地离开。他看着觉慧问:“那是谁呀?”

    “肯定是妙言。”觉慧说,“就是带你来找我的那个小尼。”

    “我认识。”李鸿举说,“我怎么感觉这个小尼姑……不大正常!”

    觉慧叹道:“一切皆由自性而生,佛门也非清净之地啊!就说这个妙言吧,出家前是个天真的女孩子,高三时,因为追星影响了学业,甚至走火入魔,拼了命地要去香港,向一位歌星求爱。父母百般劝诫无效,只好将她关在家里。她趁父母不备,逃出来真的去了香港。因为身上没有钱便起了盗心,在首饰店偷金项链时被当场抓住。后来被警方押送回来,父母气坏了,说要与她断绝父女、母女关系。她万念俱灰,一咬牙进了青云寺。只是人在这里,心却不知在何处!……唉,自性若迷,何福可救!”

    李鸿举自嘲地摇头笑笑,说:“我也够迷的,所以无可救药!”

    觉慧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鸿举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老想见你吗?我心里的压力太大了,来自领导的、家庭的、工作的、生活的,还有一些是自己内心的不清静。时常会感到喘不过气来。别笑话我,也就是在你面前,跟你说说话,我这心里才敞亮一点儿!”

    “我理解。”觉慧说,“不说佛家的话,就拿我们大学时学过的心理学来说,我认为你的压力完全可以自解。两个字——放松!玄奘取经一路九九八十一难,如果心理素质不好,随便一难就可能让他功亏一篑!”

    李鸿举叹道:“理是这么个理,实际做起来,谈何容易呀!”

    觉慧盯住他看了好一会儿,仿佛要为他注入一种定力,说:“知道六祖慧能那句名言吧?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心动!反过来说,心不动,风动幡动又当如何?关于隆光寺重建工程,我给你一个建议,八个字——不露声色,以静制动!”

    李鸿举的眼睛为之一亮,反过来盯住觉慧,仿佛要从对方的目光里吸收定力。

    觉慧不堪这种凝视,收回目光,说:“别的不敢说,我会竭尽全力帮你分忧!难为你到了这个位置,还能保持如此纯净的心地。你不信佛,可我认为,你这样的心地与佛却是相通的。如果人们都有这样的心地,即便佛门罗雀,佛祖也会拈花微笑。”

    李鸿举的脸腾地红了,别开脸说:“你不是在羞辱我吧?”

    觉慧说:“哪儿的话呢?”

    李鸿举低下头,看着桌脚说:“用你们佛家话说,我老是打扰你的清净。民间话说,那就是……骚扰了!我这样的心地称不起纯净。”

    觉慧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

    李鸿举抬头,惊讶地发现觉慧的眼里汪出了两朵颤巍巍的泪花。他不自禁地叫了一声:“云儿!……”

    觉慧含着那两朵泪花,脸色却是冷冰冰的,纠正说:“不,觉慧!觉慧完全理解你对云儿的一片痴情!觉慧为云儿感到幸福,云儿虽然为爱跳出了红尘,知道了你这片痴情,她死也瞑目了!……但是,你面前的觉慧,对你来说只是一堵墙,撞在墙上,只有你自己会感到疼痛,墙却不会。”

    “不,你不是墙!”李鸿举的眼睛也湿润了,“我知道,云儿的心还在你身上活着!”

    觉慧含着泪笑了,说:“墙也是活的。为什么百年老屋,只要有人住着,朽而不倒,人一旦离开,它很快就会垮掉?万物皆有生命,墙也如此!”

    “对呀!”李鸿举抓住了把柄,“既然墙与人息息相通,为什么不可以心心相印?”

    “通了,也印了!”觉慧说,“但人终究是人,墙终究是墙。佛框定了世界,墙框定了人生,佛也有爱,墙也有爱,但那是普度众生的大爱!你可以跟这种爱共同思想,可你不能跟这种爱过鸡毛蒜皮的日子!”

    李鸿举呆呆地看着那两朵泪花从觉慧的眼里飘然坠落。

    做完晚课,觉慧照例换上练功服,带着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