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仕明一拍大腿说:“好啊,好啊!看来今天这个上上签抽得是真准啊!那个小妙仪和咱们是真有缘哪!”
王万友与何大拿交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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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直难以入睡的李鸿举,为肖莹掖了掖踢在一边的被子,悄悄起身,来到了书房。整个城市都安静地睡着,黑暗里,他站在临街的窗前,凝望着卧龙市远远近近的或璀璨,或朦胧,或妖冶的灯光。一座座高楼,在灯光的映衬下,硬朗的线条变得柔和曼妙,像一位突然变得乖巧的淘气女孩儿。
李鸿举盯着那些灯光,脑海里却翻腾着重建隆光寺的事。得知周仕明为了重建隆光寺,专程回到卧龙市,李鸿举隐隐感到了一种不安。按照常理,卧龙市每逢重大事项都会与这位老市长商量,周仕明也会提些建议或意见,或者到中央和省里帮助协调,但像这样极力主张的情况倒是不多见,特别是为了一件事,专程回到卧龙,应该算是破天荒头一遭,这令李鸿举颇感意外。
李鸿举从小在周仕明身边长大,周仕明的性格,李鸿举还是了解的,在他看来,周仕明之所以在重建隆光寺上如此用心,除了想帮赵德海和自己仕途上再上一个台阶,最主要的,还是为了推动卧龙市的招商引资和旅游工作。虽说这两个理由在不同的层面上,道理上都说得通,可仔细思考,却经不起推敲。在事业的发展上,为了眼前的利益,如果盲目决策,必然会造成经济上的损失。这几年,各地因决策失误给经济文化发展造成损失的教训不胜枚举,虽然常常会被认为是“好心办了错事”,真正遭受损失的却是国家和纳税人。
如果这件事确实可行,李鸿举倒也不愿意多想,可是根据与觉慧探讨得出的结论,重建隆光寺所涉及的问题过于纷杂,资金投入、土地征用存在诸多问题。看赵德海的态度,积极中多少有些被动,估计如果不是个人利益的驱使,赵德海也不会如此积极。倒是王万友,始终上蹿下跳,忙得不亦乐乎,这个王大肚子啊……
李鸿举正思虑着,突然听到卧室里响起手机的消息提示音。他急忙回到卧室,但见黑暗中,肖莹拿着手机坐在床上,瞪着眼睛,吓得李鸿举一惊,忙伸手摸了摸肖莹的脑门,问:“睡惊了?”
肖莹“嗖”地打开了灯,披头散发地站在床上,拿着手机质问:“你给我说说,三更半夜谁发的消息?”
李鸿举接过手机,上面写着:“方便吗?有急事!”落款是“黄校长”。李鸿举心里暗暗责怪黄燕燕,三更半夜发什么短信!表面上却若无其事地对肖莹说:“瞧你一惊一乍的,老黄嘛,你又不是不认识,就是头发快掉光的那个!”
肖莹一把夺过手机,指着李鸿举说:“李鸿举,头顶三尺有神灵,你睁着眼睛说瞎话!你再跟我说一遍,这个黄校长是谁?……还挺理解人嘛,问你方便不?什么叫方便?我死了就方便了,是不?”
李鸿举气得脸色发白,压低声音说:“你小点儿声,行不?”
肖莹嘴里没闲着,声音倒也压低了很多,问:“你说清楚,黄校长是谁?你要是不说出来,我就和你没完!”
李鸿举也不回答,说:“把手机给我!”
肖莹说:“我就不给,我凭什么给你?”
李鸿举伸手去夺。肖莹一甩手,啪的一声,手机掉在了地上,电池摔了出来。房间里顿时寂静无声……
李鸿举脸色铁青地拾起手机,长长地吁了口闷气,迅速穿上衣服,冲出了家门。身后传来肖莹的哭喊:“你回来!……”
李鸿举觉得心里憋闷,最初想在小区里四处转转,突然记起,小白因为第二天早上有事,已经把车留给他了,回头取了车,很快便融入在了他刚刚凝视的夜色中。
李鸿举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向前行驶着,他的思绪仍在肖莹身上徘徊。随着时光的流逝,人的棱角都会慢慢磨去,为什么她还是这么不讲理,和小时候一样任性、嚣张?……
李鸿举和肖莹称得上是“青梅竹马”,他们的父亲,一个是卧龙市警备区的司令员,一个是参谋长,可谓是吃过糠、扛过枪、负过伤、渡过江的生死与共的铁哥儿们。当年,这对老哥俩,曾经指着各自怀抱中的儿女戏说:“等孩子们长大了,咱们就当一对儿女亲家。”
小的时候,肖莹被人问道:“你管司令员叫什么呀?”
她脆声脆气地回答:“公公!”说完屁颠屁颠地跑到李鸿举父母的身边问,“公公,婆婆,我说得对吧!”
大人们自然哈哈大笑。肖莹又会说:“那你们得奖励我一块糖!我在幼儿园表现好,老师都奖励我一朵小红花呢!”
李鸿举的母亲急忙拿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糖果,高高举起来,逗她说:“那你得再叫一声!”
肖莹一边踮着脚把手伸向糖果,一边急切地叫着,“公公!婆婆!”接过糖果,三两下剥去糖纸,把糖迅速地放进嘴里,享受着那个年代里稀缺的美味。
不过,在李鸿举面前,肖莹可就没有那么乖巧了。李鸿举与肖莹有关的童年记忆多是与争吵厮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