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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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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3 / 5)
不祥的感觉,疾步靠拢纪载舟,用小肘略拐一下他,低语道:“当心见面礼!”

    纪载舟还沉浸在兴奋自信之中,经李加这么突然一拐一语,心里顿时发虚。还没等他完全理会话意,只见街北面浩浩荡荡潮水般地涌来了一群人。他定睛细看,是一大群农民,手里都拎着蛇皮袋,指手划脚骂骂咧咧地朝这里飞奔而来。不到三分钟,一下将镇政府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卢副镇长木着威严的阔脸,手一指众人,大声喝斥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要干什么呀!啊?”

    众人猛遭这一声喝斥,六神无主地相互瞄瞄,小声叽叽着。

    “闪开——”突然从人群堆里闪出一个长发愣头青,大喝一声来到卢副镇长的跟前,用手指指这群人,又指指几个镇干部:“我们是农民,要来讨个公道!”

    卢副镇长也用手一指长发青年来个下马威:“咋啦?你小子想带头造政府的反是不?你还嫩了点!”

    长发青年颇不服:“老子嫩,你倒是老昏了头!”

    纪载舟还没看出多少门道,但很快有了头绪,凭他的直觉推断,可以肯定,老实巴交缺少群体意识的农民,不是因自己的切身利益不得已一般不会有这么大的声势到镇政府闹事。他已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眼前的干群对立势态不能再继续下去,自己必须立即出场制止。

    李加在旁边扯一下纪载舟的衣袖,低语道:“这破烂地方,官不像官,民不像民的,当心今天碰一鼻子灰。”

    纪载舟轻轻一拍李加肩头说:“没事,你暂时委屈一下,先到院子里车上躺会儿,今天老兄就轻待你了!”

    李加摆摆手中的钥匙:“好吧!”

    纪载舟走到一老农民跟前,若无其事地猛触一下手中蛇皮袋里的那坨东西,心尖猛地一颤:是稻谷。待抽回手,他立即纠正自己,不是稻谷,是谷种!他觉得自己已经处在风口浪尖上了。他觉得很蹊跷: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这些农民早不来迟不来,偏在这个时候来呢?事情怕没有那么简单,里面定有文章。此刻不容他去想这些,但耳朵里又响起了李加在途中对他说过的那句话:卢贵权是叠镇的地头蛇,他在叠镇走到哪里,只要轻轻跺一脚,叠镇的地就要抖三天!

    他迅速调整了思路,决定主动出击,去消除这剑拔弩张的态势。初次登台亮相没有胸有成竹的智谋是不行的。他人虽年轻,但做农民的工作经验还是有的,他早在县解放农场住场蹲点时就有过这样的经历。

    他来到那个长发青年的旁边,轻轻一拍他的肩,不亢不卑地说:“你有话好好说,骂人就不好了。”

    长发青年白了他一眼不屑地讥讽道:“不是你的事,咸吃萝卜淡操心,走开!”

    卢副镇长见纪载舟引火上身,心中窃喜,刚才是他有意设计的,倒要看这娃娃脸的纪载舟如何应付。这些年凡到叠镇的新官,都要受到这种类式的礼仪。小狗日的若过不了今天这关,今后甭想骑在老子头上拉尿。在叠镇这块土地上他还从没怕过人,也就根本没把面前这土头土脑的小青年放在眼里。他恶声暴语地说:“你小子真不识抬举,也不睁开眼仔细瞧瞧这是谁?他就是咱们叠镇的新镇长,一镇之长!”

    那长发青年先是一愣,又重新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位岁数不大又颇有气度的新镇长,便顺势爬竿道:“那就找你这镇长了,他也跑不掉,当官的骂人!”

    纪载舟也一语双关:“他并非骂你,他不大你辈也大你岁,论年龄,他可以做你的父亲,论资历,他是多年的老镇长,你们叠镇人说话带口调是个习惯,你说是不是?”一下将小伙子噎住了。

    长发青年仍颇不服气,紧接话头:“你也少在我面前教训人!从现在起我们找你这新镇长,新官上任三把火,就应该为老百姓办点当务之急的正经事!”

    人群浮动,众语起哄:“就找你这镇长讨公道,赔我们的损失!”

    纪载舟问:“什么损失?我刚到还不了解情况。”说完又用眼光看卢贵权。

    那长发青年把手里的蛇皮袋往地上猛一倒,几十斤谷种撒了一地,谷芽不多,一股霉味。

    那个被他触摸过袋子的老农也迈着踉跄的步子,上前将袋子里的霉变谷种倒在地上,满脸老泪纵横地哭诉道:“三十斤啦,这,这咋整呀!花五百四十块钱买了一堆猪都不吃的霉烂酒糟子哟,眼看浸种催芽下秧季节已过,一家人今年怎么活命度日呀!”老人甩一把鼻涕来到纪载舟跟前:“镇长大人啦,我们求你了哇!”说完就给他作揖。

    纪载舟眼尖手快,猛跨一步扶住老人:“你老比我父亲的年岁还大,别这样,有事尽管讲。”说完他又面向众人高声道:“父老们,赶得好不如赶得巧,今天这事我来负责!”

    卢贵权心里骂道:“小狗日的充能,挺会做人笼络人心的。”于是,他一挥手一语双关地说:“你们听见没,咱们新镇长纪载舟同志表态了!”

    众人直吼:“我们就找镇长!”“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

    纪载舟不禁心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