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想听一句逆耳忠言吗?”
“说。”
“文瑾啊,我还是那句老话,你犯了经商的大忌了。这种大规模开发,数十个项目一起上,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这还不是问题的核心所在,要命的是,开发项目的百分之七十都是国营投资,这些投资的大权不是被企业家掌握着,里面埋藏着危机啊!更有那不负责的官员,横行无忌,出尔反尔,我们和他们绑在一辆战车上,投入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我们的出路在哪儿,我们的退路又在哪儿?”
“这就是你投资顾问的认识?”
“投资顾问首先要告诉你最糟糕的一面。”
“那,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悬崖勒马还来得及,听我一句话,撤。”
丁文瑾瞥他一眼:“说的轻巧,我已经投入的这一亿资金怎么办?打水漂?”
“当断不断,必有后患。如果你沉迷于一亿的投入,那你可能丢掉的就是两亿,三亿。与其一亿的资金被套牢,不如卖掉让别人接手,这样可以将风险减少到最低限度。”
丁文瑾生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够了,不是你的钱你不心疼。”
李克己被她这话激怒了,大叫一声:“丁老板——”丁文瑾挑衅地道:“说!”
李克己声音低沉下来:“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撤资。”说罢,他下了车,砰地把车门关上,打了一个出租,走了。
丁文瑾咬咬牙,直奔市政府大楼,来到常守一的办公室,发现常守一没在,只有范东坐在老板椅上正在看报纸。
“常市长呢?”丁文瑾问。范东把眼睛从报纸上移开,爱搭不理地道:“常市长不在,有事跟我说。”
“他去了哪里?”
范东冷冷一笑:“市长的活动安排,没必要向你一一汇报吧?”
丁文瑾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你是叫范东吗?”
范东一愣:“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想看看现在这个范东,和那个当初死乞白赖劝我到千山来投资的范东是不是一个人。”
范东拍案而起:“丁文瑾,你太放肆了,别忘了,我是千山市市政府的秘书长,是政府官员,而你,不过是一个共产党领导下的资本家。”
丁文瑾不屑地看他一眼,摔门而去。出了市政府大楼,她驱车直奔常守一家而去,快到的时候,她远远地看见――常守一正扶着刚出院的金雅丽下车往家门口走,江涛的夫人赵凤兰帮着他们。
丁文瑾把车停了下来,等了一会儿,估计着他们安顿停当了,才拨通了常守一的手机。
常守一问:“有事吗?”丁文瑾说:“我想找你谈谈。”常守一说:“好吧,不过,我现在在外地开会,大概三天后回来,到时候我再找你,成吗?”
丁文瑾惊诧了,她想常守一撒谎时肯定脸都不会红一下,为了戳穿这个谎言,她决定等,哪怕等上一天一夜,也要等到他从家里出来。
常守一没让她失望,电话刚打完,他就从家门口出来了。
奥迪车没驶两步,丁文瑾的车就从斜刺里出来,拦住了去路。
二
金雅丽出院后,朱昌盛第一个来家看望。已经痊愈的金雅丽连声感谢,亲自泡了一杯好茶端给他,关心地问:“特色民居别墅群建得怎么样了?”
“有五十栋主体工程已经完工了。”
“是吗?”金雅丽不知是喜是忧地拉着长声问了一句,“北方集团卖的怎么样?”
“怎么说呢?”朱昌盛呷了口茶,慢条斯理地答道,“别墅群和高尔夫球场是一个相生的关系。高尔夫球场建成了,富人阶层自然蜂拥而至。”
金雅丽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也就是说,现在别墅卖的不好?”
“千山是个小地方,能有几个人住的起别墅?还得靠外来人。特别是北方集团的营销策划,声势不够大,所以销售不理想是正常的。”
金雅丽眼睛里放出光来:“会死火吗?”
朱昌盛讳莫如深地笑笑:“那得看怎么说了。只要有高人点拨,北方集团舍得出钱,在省城和北京的报纸电视上大肆宣传,不怕没人来买。”
金雅丽听了,话里带有了一点嘲讽的意思:“朱老板是策划专家呀。”
朱昌盛苦笑了一下说:“我算哪路专家。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我是为北方集团担心哪,毕竟我和丁文瑾的父亲也是朋友。”
金雅丽说:“那你就帮帮她嘛。”
朱昌盛摆摆手:“人家受过高等教育,MBA,怎么会把我放在眼里。”
“我听怀中说,朱老板原本是高尔夫球场和特色民居的赢家,后来怎么退出了呢?”
“一言难尽呀。我这个人,最见不得朋友为难,所以,就退出了。”
“还有加入的念头吗?”
“只怕没有机会了。”
“如果我能帮助你,朱老板尽可以吩咐。”
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