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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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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3 / 4)
多条路,多个仇人多堵墙。能罢手处且罢手,得饶人处且饶人。唉,不说了,喝酒,喝酒。”

    正喝着,郭自力走过来:“嘿,你们在这儿喝呢,也不叫我一声。”说着,也不客气,搬个椅子就挤了起来,哗地倒了一大杯啤酒,“孙书记,听说夫妻团圆了?来,表示一下祝贺。”

    孙陪学和他碰了一下杯道:“谢谢。”

    王振海和梅洁对望一眼,心里面多少明白了一些。王振海问:“嫂子到哪儿上班了?”

    孙陪学略显尴尬地回答说:“到市交通局运管处,闹了个副处长。”

    大家的脸上,便有了一些恍然大悟的意思。梅洁马上连讥带讽地来了一句:“孙书记,这恐怕是您查这个案子的最大收获吧?”

    孙陪学脸上挂不住了:“怎么说话呢你?”

    三

    江涛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半夜十二点钟了,赵凤兰还没睡觉,正躺在床上等他,一见面便嗔怪地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江涛边脱衣服边上床:“一个字,忙呗。”。

    赵凤兰笑了:“去,洗洗脚。”

    江涛无奈,只好下床,穿过客厅,走进洗手间,才接了水出来,和小霞碰了个头对头。

    “死丫头,吓了我一跳。怎么还不睡?”

    小霞在江涛的脸上亲了一口,说:“爸,我周一去电视台上班。”

    江涛一愣:“电视台?”

    听他口中带着疑问,小霞有些不高兴,说:“爸,我让你养一辈子,你才高兴,是吧?”

    江涛坐下洗脚,说:“你进电视台,当然是好事。据我所知电视台很难进的,你一个中专毕业生,人家相中你什么呢?”

    小霞道:“我也参加考试了。”

    赵凤兰从里屋出来,说:“大半夜的,你们爷俩吵吵什么?小霞这事多亏了她金阿姨帮忙。当然,小霞参加面试,人家反映也不错。”

    江涛擦着脚,说:“村长唬弄乡长,还不是应景文章。要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哪。”

    小霞急了:“是,就你水平高,敌我分明。爸,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一张阶级斗争的脸。金阿姨帮忙怎么了?那叫有人情味,那叫实在。”

    赵凤兰看着爷俩戗出火来,息事宁人地说:“都少说两句,睡觉。”

    小霞却越说越上劲:“妈,你让我把话说完。我得教育教育我爸。爸,就说你那天去看耕耕爷,奥迪车开到家门口你都不坐,非要去坐公共汽车,你说你这叫干什么,这不是虚伪吗?”

    江涛听着女儿的教训,跟拿刀子戳自己似的,搂不住的火就往上冒:“混帐,人间事在你这还有原则吗?”

    小霞还要说什么,赵凤兰急忙把她往屋里拉,说:“和常市长做邻居,你们就不怕人家听见笑话吗?”

    俩人听了这话,才闭了嘴。

    四

    “给你摆七个碟子八个碗的,知道你也吃不下,你看,小米绿豆粥是新熬的,雪里红炒黄豆是新做的。今天,这罐板城烧锅酒咱俩分了,一气儿喝完,怎么样?”

    常守一眼睛直直地盯着吕阳,问道。

    吕阳二话没说,端起玻璃杯里的酒,一口喝下去。未等常守一反应,他把另一个玻璃杯里的酒也喝掉了。紧接着,好像不过瘾似地,他又拿起酒瓶,一仰脖,就想往嘴里灌。

    常守一一把把酒瓶夺了过来:“胡闹——”

    吕阳长喘一口气:“常市长,自打从镇上工作起,我认识你,已经八年了,我吕阳是什么样,您清楚,您常市长待我怎么样,我也清楚。”

    “不说这个,喝粥吃菜。”

    “我现在是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您还愿意跟我喝酒,算我没白跟你。我以后就是回村里种地,也值了。”吕阳抹了一把嘴道。

    常守一瞪他一眼:“怎么会是那个结果呢?我和彭书记交流过了,在哪儿跌倒在哪儿爬起来,交通局一把手当不成,副局长的位子也还是有的嘛。”

    吕阳摇头:“我不想坐那个位子。你要是真为我好,我想在桃花源开发区干点实际工作。”

    “这……是马怀中的意思?”

    “是我自己的打算。”

    常守一站起来,在屋子里走动,又走到工作台前,沉吟片刻,写下四个字:“吕阳啊,‘寻曲求险’,送你这四个字,这就是人生啊。”

    吕阳接过字,热泪盈眶,这么多天的委屈涌上来,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像匹狼一样嚎哭起来。

    吕阳哭的声音很大,月光大酒店的所有员工几乎都听见了,包括到这儿来看红花的张小山。

    当小山弄明白哭的人是吕阳时,他呸地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呸!活该!你早就该有今天。”

    红花却吓坏了,她赶紧找来一个拖把将小山吐的痰擦掉,瞪他一眼道:“你文明点行不行啊?”

    小山愣了愣,不认识地看看红花,他发现红花的精神面貌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