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搞得水落石出,大家都很服气啊。”
江涛道:“您先不用表扬我,您想说什么就说吧。”
彭怀远道:“我想说什么?你还是先说说你的打算吧。”
“我的打算很明确,驼岭的事我认为只是一个开始,您知道吗?这个案子涉及到很多人,比方说吧:桃花源开发区管委会主任马怀中屁股底下就不干净,还有市交通局副局长金雅丽,经她的手送出好几部手机,都干了什么——另外,省里,部里……”
彭怀远打断他的话:“老江呀,看来,上次我和你的谈话你一点也没往脑子里走啊。你知道千山有这么一句话吗?‘千山十个干部里面至少有四个出自驼岭’。驼岭是革命老区,在省里、北京的干部至少也有几百人,市里的许多项目特别是桃花源开发区的工程,都得利于在外面工作的驼岭人。你查出了一个手机案,当心拔出萝卜带出泥,有可能使自己的工作很被动呢。”
“那您的意思是……”
彭怀远斩钉截铁般地做了个手势:“手机案到此为止。”
“这……”江涛犹豫了。
彭怀远拍拍他的肩膀:“常委会上同志们的抵触情绪,你应该清楚。”
“可……”江涛摊开两手:“那原则呢?”
二
江涛下去办案子的时候,监察局的郭自力等人把市纪委会议室重新布置了一下,做了一个大标语墙,贴了一些金箔的泡沫字,叫:来者不拒,言者必听,有事必办,满意为止。没想到,字刚贴了没两天,就让刚从驼岭回来的梅洁给撕了。
郭自力问:“梅洁,你干吗?”
梅洁哼了一声:“不干嘛,我还是那句话,他要是只想做官样文章,就少在这儿拿我们当跳板。”
孙陪学在一旁笑了:“梅洁的脾气又上来啦?咳!女同志,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啊!”
到江涛召开纪委全体会议的时候,梅洁更是虎着脸,甚至有些怕人。
江涛看了看大家,问:“说说吧,都有谁想不通?”
梅洁第一个举起了手。王振海也将手举了起来。有几个同志犹豫着,似举非举。
江涛笑了笑,自己也把手举了起来。
这一下,梅洁等人愣了:“江书记,你……”
江涛点点头:“是的,我也没有搞通。但是,手机案停止调查,是市委常委会上做出的决定。我作为市委常委,不能不服从。从另一个角度说,同志们哪,我们战斗在第一线,了解情况,有发言权,这不假,但是市委往往比我们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我们强调的是一条线,而市委强调的是一个面。面由一条条的线组成,都各自强调线,面就会不复存在。丧失了面,也就丧失了党的领导。我这么说,大家理解吗?”
梅洁道:“我不理解。没有线,何来的面?是面依付线,还是线依付面?”
孙陪学说:“梅洁啊,你这不是较真吗?没有蛋,何来的鸡?没有鸡,何来的蛋?到底是先有蛋后有鸡,还是先有鸡后有蛋?”
众人被他说笑了。梅洁不高兴地瞪大家一眼:“有什么好笑的?吕阳没有被严厉惩处,是因为他功过难分,这还让人好理解,可那些拿着吕阳送的手机打来打去的人呢?他们不是还在继续腐败,继续花着百姓的血汗钱吗?为什么不接着查下去?为什么不扩大战果,把全市清理公费手机滥配的活动推向高xdx潮?为什么不把这些蛀虫们全端了?啊?很简单,就因为在座的每个人也生活在这张网中,我们没有能力,也没有勇气将这张网冲破。既然如此,何必当初?与其费半天劲,整不少材料,再让人家否定,还不如干脆就不弄,自己把文章做得圆满一点,让双方都有个台阶下,岂不更好?”
江涛说:“这好像不是你梅洁的风格。”
梅洁腾地站了起来:“我告诉你,我就是这样的风格。你才来几天哪?你根本就不了解我!”说罢,梅洁夺门而去,那砰的一声关门响,就像铁锤重重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孙陪学决定来调停这件事,当天中午,他请梅洁、王振海吃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孙陪学开了言:“你呀,坏事就是这张嘴,今天这个社会,老这样是要吃亏的。干任何事,说任何话,都得看场合,看火候,讲究个方式方法。当然啦,我这是看在你们都是我的老部下的份上说这番话的,听不听,理解不理解,都在你们自己。”
梅洁一笑:“孙书记,我明白你的好意。谢了。”
“其实,按年龄,按资历,梅洁你早就该升一升了。有些话我不愿意跟你说,当初,为了提你当信访办主任我没少费劲儿,论能力,论成绩,你都没得说。你的毛病就是太心直口快了……今后,一定要注意啊。”
梅洁冷笑几声:“领导就是领导,只可惜不适合当纪委的领导。”
孙陪学被噎住了:“梅洁啊,你年轻气盛,想有一番作为,没错。干上了行政,走上仕途,你就像钻进了龙卷风,打着旋地往前奔。可是你要听我一句肺腑之言:多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