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着,你们去搜查,把我奶吓了一大跳。后来就不知道了。”
王睿心事重重地听完莹莹说的话,他真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抚一个幼小的心,那不过是一棵刚刚出土的嫩芽,叶瓣上长着黄黄的绒毛,正是需要精心呵护、培养的时候,却遭受了一场暴风雪的袭击。
王睿已经意识到,赵莹的证言显然是重要的线索,将对整个案件的突破起到决定性作用。但是,他也受到了震动,觉得自己的疏忽是不可饶恕的,如果不是自己大意、不细致,重要的那个账本不是早已经在手里了吗?当时他还看了又看那间厕所,可是却被李宝琴主动去开厕所还说厕所里能有什么所欺骗,竟然判断里面不会有什么!为了一时的疏忽他们已经跑了多少弯路?他想,经验与严格要求自己和不可动摇的决心是分不开的,任何时候的搜查宁肯仔细过头,宁肯吃点苦挨点累也绝不可以有一点马虎,许多事情就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吉普车驶到了成家村11号。
室内光线很暗。成老汉依旧坐在那个小竹椅子上,手里捧着半导体小收音机听秦腔。李宝琴半躺半靠在床上,脸色发乌,眼皮耷拉着。王睿进门忙问:“大妈,你怎么了?”
李宝琴想从床上起身:“王同志,可把你等来了!我心里憋得喘不上气来。你看,这老头子什么忙也帮不上。”
王睿走到床头按住想下床的李宝琴:“大妈,身体不好,就歇着,别动,需要什么我来帮你。儿女不在身边,还有几个孩子,一个老伴,都要你照顾,以后有什么困难,只管叫我。”
李宝琴的眼眶里顿时充满了泪水:“赵莹从家里跑了,赵晴的儿子许斌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说这孩子她能跑到哪儿去呀?”
王睿看出她在对自己察言观色。他心里一惊,马上回避了她的目光:
“莹莹为什么跑了?”
“谁知道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
王睿态度诚恳地说:“大妈,你是不相信我?我不会勉强你说什么,但是,你有困难我们一定帮助你。莹莹没跑远……”
“她去你们检察院了?”李宝琴没等他说完就急着问,话一出口,她又后悔了,低下头不再看王睿。
“她没去检察院。”王睿故意停顿。
“那就好——哦,我是说,她,她没去检察院给你们找麻烦就好。”
“听黄淑萍说,莹莹去永安县姥姥家了。”王睿不忍心让李宝琴再着急。
“哦,孩子太任性。”李宝琴舒了一口气,“我打她一巴掌,她就跑了。既然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就不着急了。王同志,坐会儿。”其实她心里巴不得王睿快些离开这里。
“你害怕她跑到检察院去?”
李宝琴吃惊地看着王睿:“这是……这是怎么说呢?王同志,你可别多心,不要生气呀,我知道你是好人,是个热心人,给过我们家很多帮助。我是不想再给你添麻烦。”
王睿自己挪过椅子坐下:“大妈,莹莹已经跑了两天,这可不是小事,要是真的找不回孩子,你可怎么对得起她的父母?我知道你心里着急着呢,你难道不想让莹莹尽快回来?”
“哎!实话给你说吧,我打了赵莹一巴掌,她一跑,我后悔的不得了了。她走了两天,身上没多少钱,一个女孩子家,跑出去咋办?我在村里、学校都找遍了,急得我心口疼。”她用手捂着前胸。
“你怎么不问问黄家?”
“自从建其打死媳妇,我们两家关系不好,我也不好去问,再说,我身边还有一个小小子和傻老汉,走不了。”李宝琴嗫嚅着。
“我可以给黄家做工作把莹莹送回来,如果你愿意的话。”
“谢谢你,快让她回来吧!”李宝琴急切地看着王睿。
王睿拨通了手机:“黄淑萍,麻烦你把莹莹送回来好不好?”他又对李宝琴说:“黄家不愿意让莹莹回去,你想过没有,是为什么?”
“他们黄家人就想让我儿子去死。”
“大妈,咱们说话可要注意,特别是面对孩子,你们大人说的话可能对孩子会起到什么作用。你的儿子犯了罪,就应该反省自己在教育孩子上的失误。连孩子都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们作为长辈,怎么能教唆孩子说假话呢?以后不要随便再打赵莹,一来孩子大了,已经懂事,应该给她讲道理,二来孩子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大了,即使父亲犯罪,孩子也是无辜的,他们还要成长,他们的父亲没有起到好的教育作用,不能再让他们心灵上受到更大的创伤。她父母不在,作为奶奶,你也是有文化的,应当教育他们怎样做人。在赵建其的教育问题上,做母亲的是有责任的,过于溺爱孩子,狭隘的亲情,反而把他推上了绝路,应当吸取教训啊。”
李宝琴惭愧地低下了头。
王睿很自然地把话题转到了赵建其的保外问题上,他说:“给赵建其作假CT,这是一个事实,你们这种做法不是救你儿子,而是害了他。因为他主观恶性很深,需要进行改造,可是你们把他违法保出来,致使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