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她喜出望外地说:“卫老师,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一定会感谢你的,我们不会忘了你。”
“这点小事,没问题。”
赵晴临走时反复地说:“谢谢你了我的好老师,我们一定会报答你,感谢你的。”
第二天,卫兆丰上班后专门到号舍里巡查,在四排三号监室,他拉开门上的小窗,扫视了每个人,直到看见一个生面孔,他叫了一声:“你是新来的?说你呢,过来。”
赵建其赶紧跑到门口:“报告管教,我叫赵建其。”
卫兆丰把小窗内的人端详了一会儿,便大声问:“你犯了什么事?”
赵建其毕恭毕敬:“因为一时失手,打死了我老婆。”
卫兆丰:“你也是0多岁的人了吧?怎么没轻没重的?这可好,父母操心不算,孩子也没人管。知道你家里人多为你操心吗?”
赵建其已经从管教的话里悟出点什么:“我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哎!”又壮着胆问:“管教您贵姓?”
“我姓卫。”他说完就离去。
天后,在看守所会见室里,卫兆丰给赵晴和赵建其安排了单独会见。那天并不是会见的日子,是卫兆丰值夜班,当时赵建其刚刚被批准逮捕,检察院正在对他进行审查起诉。按照法律规定,在押犯罪嫌疑人在没有开庭之前是不能会见家属的。
卫兆丰说,那天他们姐弟都很兴奋,一见面赵建其就哭出声来:“姐,快想办法救我出去!我受不了啦!”
赵晴擦了把眼泪安慰道:“我们都在想办法,找关系,别着急。我们也请教了懂法的人,都说判不了多少年。你耐心等吧。”
“咱妈好吗?我孩子好吗?”
“你还知道妈和孩子?你干那事的时候想过他们吗?这都怨你自己!”
“姐,你别说了,快想想办法!看在我孩子分上,帮忙找找关系。”
这时卫兆丰对赵晴说:“你们快点说。”然后就到门外去了。
卫兆丰说,他不知道那天他们姐弟俩说了什么,但是自从那天以后,赵建其就翻供了。
王睿从过去的案卷里可以看出赵建其翻供的时间。赵建其否认他在投案时的供词,后来,赵建其的邻居田翠花也推翻了原来的证词,一口咬定看见了黄丽萍跟一个叫孙旭的男人有不正当的关系,两人搂抱在一起,还亲嘴。
监室里有人犯反映,只要卫兆丰值班,赵建其常常被提出监室,回来时又故意抹着嘴上的油迹,掏出大中华香烟自言自语地炫耀,我家里来人看我了,他们在想办法把我弄出去。他还说,如今只要有钱,什么事情都能办到。
赵建其在监室里张狂起来,他刚进来时有人打过他,为了出这口气,他又借故把那人狠狠地打了一顿,这一打,便打出了他的威风,成了监室里的牢头。
后来,赵建其在监室里住得烦了,有一天他对他的小打手说:“我想住个单间。”小打手惊讶地张大了嘴,半晌才说:“对对。像大哥这样的人,怎么能住在这个地方呢?”小打手当时不过是恭维几句,没想到赵建其果然说到做到了。
那是在赵晴的又一次探视之后,赵建其突然就生病了。
清晨,所有人都按时起床卷好了铺盖,独有赵建其躺着不起来。监室组长走上前踢了他一脚,“装什么蒜,还不起来!”
“大哥,求你了,我胃疼,昨儿晚上一夜都没睡好。唉哟……”赵建其边说边呻吟着。
早晨刚上班,卫兆丰副所长来到看守所,先在监室里巡查一遍,走到赵建其所在的监室停下来,透过门上的监视小窗向室内观察,见赵建其仍然躺在床上没起来,便问:“谁在睡着?为什么不起来?”室内一个人答道:“他病了,说胃疼。”卫兆丰站在门外看了片刻,才说:“让医务室的韩大夫过来看看。”
不一会,韩楚穿着白大褂,拿着听诊器来到监室,他走进室内,走到赵建其床边,见他用被子蒙着头,便上前揭开被子的一角,一边观察着病人的面容,一边问哪里不舒服?赵建其半闭着双眼,用一只手按住胃部,有气无力地说我胃疼。韩楚问拉肚子吗?赵说现在没拉。韩楚按照常规又问了一些临床表现后,给赵建其留下一小包用纸包装好的药,叮嘱了一些应当注意的事项,便离开了监室。
第二天,卫兆丰走进韩楚的医务室说:“那个嫌疑犯叫什么赵建其的,听同室里人反映,一天都没吃饭了,到底是什么病?可不能出问题,不行让他到医务室来观察观察,是不是需要打点滴?”
韩楚露出为难的表情:“卫副所长,咱这医务室条件差,只有一间诊室,没有观察室,叫嫌疑犯过来,谁看着他呀,我这儿又没有人帮忙。”
卫兆丰犹豫了一会儿说:“这样吧,你先让他在你办公室打一天点滴,我想办法腾出一间房子,以后就作为你们医务室的观察室用。你先去找人把那小子抬过来。”卫兆丰走出医务室后,韩楚紧跟着走出来向监室走去。
当天下午,卫兆丰果然让人把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