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就是说,肯定有人代替他作CT。”
“肯定是替身,也可能是拿别人的CT片保外就医,赵建其根本就没做过CT检查,他们用这张替身所做的CT片,为赵建其办理了保外就医。王睿说他仔细观察了赵建其做CT时的反应,他根本就不知道怎样做CT,躺都不会躺。”
“谁代替赵建其做的CT?用假CT办理保外手续的人是过失还是故意?尽快查清!”陈荣杰命令道。
处长任时明陪着代检察长陈荣杰走进会议室,马上正襟危坐,一脸的严肃,他立刻感染了监所检察处的年轻干警王睿、祁月、吕伟、杨森等人,大家都不再说说笑笑,一本正经地围坐在椭圆形的会议桌前。
任时明把他的部下逐个看了一遍,才说话:
“赵建其案件,经过案前初步调查,发现了重大可疑的问题。现在这起案件,就用赵建其重新做脑CT检查的日子命名,定为‘7·2’案件,由我们几个人组成‘7·2’专案组。现在宣布几条规定:第一,由我任专案组组长,直接向陈检汇报。第二,严格办案纪律,不许向专案组以外任何人泄露案情,违者必究。第三,专案组要发扬团结协作的精神,但是,不能相互之间打听自己不应该知道的案情。”
听了任时明这番干脆有力的讲话,最感到惊讶的还是王睿,因为其他几个人都是新来的人,还不了解他们的处长,他可是早来了几天,平时只见到他婆婆妈妈地给自己讲检察专业课,没想到他今天突然摇身一变,变得像个军人一样威严,坚定果断。原来他还以为监所处没办过什么案子,在检察院要跟反贪局的正规办案相比,最多不过是个游击队。现在,他倒是从心里喜欢上了他的老处长。
任时明的开场白之后,陈荣杰说:
“如果你们畏首畏尾,前怕狼后怕虎,考虑个人得失,这个案子你们肯定办不好;如果你们相信法律的力量,相信自己的力量,有必胜的信心,你们就一定会成功。你们现在必须有充分的准备,办这个案子困难很多,阻力很大,因为我们面对的是特殊身份的司法人员,他们有着很强的反侦查能力,这可不比一般的刑事犯罪。但是,办这种难办的案子正是你们增长才干和勇气的好机会。你们一定要注意司法内部各种复杂的人际关系,防止互相打探泄密,也防止被利用被收买,造成执法犯法。我热切地盼望,还在这个会议室里为你们所有在座的人员庆功!”
王睿忍不住鼓起掌来,大家都被检察长说得很兴奋。
接下来任时明具体布置任务,专案组兵分两路,他自己带领吕伟、杨森重点在看守所了解情况,首先搞清第一次做CT那天有几个人在现场,这就需要与执法人员谈话。他拿出来一张图,上面以赵建其为圆心,放射状地连接了几十个人的名字,从办理赵建其案件的公检法司的所有办案人到赵建其家里的亲戚以及有密切关系的人,都被画在图中。王睿带领祁月的任务是搜查赵建其的家。
会还没有结束,陈荣杰的手机响了,市人大要求他立即赶去,说是有人在人大上访,要追究看守所死人的事情。
在市人大,陈荣杰先是回答了几名人大代表的质询,那个叫崔奋的人突然在看守所里死了,他的家属向人大告状说是被公安人员打死的,检察院不但不查处,反而包庇犯法的公安人员。
陈荣杰向人大代表说明了事情的经过,死者的尸体已经作了司法鉴定,是患了肠梗阻的正常死亡。这个结论已经向死者的家属告知过了。虽然人大代表听了陈荣杰的汇报还算满意,可是随后要说服崔奋的父母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随着崔奋父母来到人大的,还有几个年轻人,他们气势汹汹,带头的人说:“我们要抬尸体上街游行!”一个头顶像灯泡一样光亮的男人还大喊:“别听他们这些干部的啰嗦,明天就抬着尸体上街游行!”还有人喊道:“检察长包庇公安人员,为什么不查处公安打人?”
陈荣杰走进接待室时,里面正是人声嘈杂,七八个人大声叫喊着:“叫姓陈的出来说清楚!他敢出来吗?”
陈荣杰走进接待室,一脸平静地面对他们的喊叫,直到他们静下来,才慢慢地说道:
“我就是姓陈的,陈荣杰。”
接待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可能是没料到陈荣杰真的会来了,七八个人你看我我推你,一时没了主意。
陈荣杰指着椅子:“请诸位先坐下,有话慢慢说,我就是来听你们说话的,谢谢你们今天能给我这样一个说话的机会。”
几个人都扭头看着崔奋的爸爸,老人叹口气,站了起来:
“我儿子,突然死得不明不白,你们不能不给个交代……”
老人哆嗦着手盯着陈荣杰,说不下去。
“我们经过调查,你儿子自己有病,尸检证明死于肠梗阻,是正常死亡,没有发现造成死亡的外界原因……”
“公安的鉴定有问题,官官相护,崔哥身上有淤血,如果不是打的,怎么会有淤血?”一个年轻人打断陈荣杰的话。
“如果你们对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