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俪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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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心(2 / 3)
嘴里便吐不出半个反对的字儿来。因为眼前这个清雅纤弱的身影,着实是让她从内到外寻不出一丝欠缺之处。

    且一介嫡系世家之中的小姐,前朝入宫以来从未承宠,又何以须给自己用上不堪二字呢?

    “蝶盼,你放宽心。”贤玥素手轻抬,随即温和地抚在了蝶盼微微发颤的肩头,“待陛下归来后,一切终会好的。”

    正当此时,伴走于车鸾外侧的刘真小心翼翼地朝内掀帘道,“娘娘,再过个一个弯儿,咱们便要到了。”

    靠着卷帘旁的汐岚捏紧了手中的红木食盒,启声替贤玥向外回应道,“知道了。”

    眼见三石楼将至,贤玥凤眸微挑,双袖一拢于膝,心内反倒镇静且清明了下来。

    “蝶盼,须臾我们便一同下去。若见那位守门者当真是你那位三姐夫,你便大方地同他请示,此番前来正是本宫辗转所托于你。”

    “是。”蝶盼虽嘴上应诺着,但目色之中到底稍显迟疑道,“可我与他二人终究是许多年不见,亦不知他……”

    “这些终是无妨的,蝶盼。”鸾车即将停稳,贤玥抬手轻抚额角,继而启声决然地打断了蝶盼脑海中不尽的忧虑,“不论今日看守之人为谁,你我都会竭尽所能见到他,不是吗?”

    下一瞬,在贤玥的示意下,金顶鸾车光华夺目的蜀锦镶琉璃卷帘便被汐岚缓缓掀开。

    正午时分耀眼的日光一时尽数倾洒在了蝶盼的眼前,这般的烁烁光华,不正似自己内心深处那个肆意而灿烂的笑颜。

    刹那间,蝶盼恍若醍醐灌顶,顿时坚定了心意。

    而此时此刻,贤玥率先在刘真的搀扶下缓缓迈下木阶。只见她身着一袭宝蓝色的绫罗华缎,皓肤如凝霜雪,容若天仙,一双玉手执着副精巧且质软风柔的半月羽毛扇于身前。

    其一颦一动间至美雍容的风华仪态,不禁让三石楼周围从未这般近地打量过璧朝帝妃的侍卫们微微地看怔了眼。

    但唯独站于三石楼正门前身着黑红戎装的高瘦男子一时便提起了警戒。复而他不紧不慢地向贤玥处信步走来,并恭敬行礼道,“卑职翁言,给俪贤妃娘娘请安。”

    “翁大人起身吧。”

    水殿风来珠翠香,此刻的贤玥面色和缓,可细量间却又不难察觉到其眼底隐隐地蕴着一抹令人不禁肃然的凌厉之气。

    翁言倒也不欲拐弯抹角,抬首作辑便启身道,“不知娘娘骤然到访微处,可是车夫不小心寻错了地方?”

    这时,方迈出鸾车的慕容蝶盼目色从容地望向了眼前那个已有些许陌生的身影,“三姐夫,是我领着娘娘来的,我们没有寻错地方。”

    翁言眉心一蹙,继而神色诧异地循声望向贤玥身后那个纤瘦的身影。

    可在当他真真望见的慕容蝶盼那一刻,他的心内犹是不免紧紧一揪。

    彼年慕容家那个行事最有主张的小妹,为了家族,一个人不言半分孤苦在深宫中独居多年光阴……现如今,唯一让他心内隐隐安慰的便是她犹是一副从容静好的仪容,眼角眉梢间亦未染上这寒寂城内的半分污浊,依旧是他印象中昔年里那般绝世而独立的模样。

    “十妹……你,你怎么也来了?”

    日光灼目,云舒云卷。

    翁言脱口而出的一句十妹,须臾间让贤玥与蝶盼二人放下了些许先前的忧虑。

    “三姐夫,这些年来,俪贤妃娘娘在宫内对我极为照拂。”蝶盼款款迈步上前,目色之中所蕴着的尽是让人难能拒绝的恳切,“我本亦不欲让你为难。可如今宁王殿下有难,娘娘心内极为痛惜,还盼你能看在我和三姐往日的情分上,容我们进去见殿下一面。”

    翁言右手紧握佩剑,下颚微颔,眉心紧蹙,话一出口倒也是言之肺腑。

    “十妹,多年不见,按理说你一开口,我自是不应开口相拒!可是现今,我奉有明令在先,着实不能违背大公主的旨意。”

    闻言如斯,贤玥一时忍俊不禁。可她那百般入画的眉目之中,却犹是令人望而却步的清冷傲然。

    “翁大人,倒真是大公主忠心的臣子啊……”

    翁言这才将愧疚的目光从蝶盼身上移开,投向了身侧神态倨傲的贤玥,“卑职不敢。”

    “翁大人可是过谦了。你若不敢,又怎会阻拦于本宫?”贤玥玉手轻抬扶额,面色沉静地走至翁言身侧,缓缓放低了语调,“莫不是而今在你心内,这普天之下,只有护国长公主这一位主子了?”

    “娘娘误会了,卑职只是奉命行事,绝无这等不敬之心!”

    蝶盼眼见翁言对贤玥虽态度恭谦,可举止间却仍无退让之意。其心内不禁隐隐忧虑,却又不得在面上显现出半分。

    “三姐夫,请恕我今日多言……”踌躇须臾,蝶盼终是上前几步凑近了翁言的耳畔微声言道,“只是不知你可否想过,日后若帝国大权当真由大公主掌舵,而今你对她的唯命是从自是不算白费。可若是情势背道而驰,有朝一日陛下大歼寇贼,凯旋归朝,你和三姐、还有我慕容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