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死效忠,而在他眼里,他只是她的恩人,他愿为他舍生忘死,对他的忠诚已经刻入了他的生命,与他的骨血灵魂融为一体。
百里无忆果然是为了他,为了萧天胤,他没有做错,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又问;“你和风无尘是什么关系?”
她并没有多追究,百里无忆有些错冷,心中涌出一阵浓浓的失落,却还是如实回答了她;“我们是亲兄弟,风无尘曾将他的身世告诉你,我也无需隐瞒。”
“你们能识别重生的人,也能通过乐声帮重生的人找回记忆,这是原家祖传的心法秘籍吗?”
“不错。”他的眼里蒙着一层苍凉的雾,顿了一下,又自嘲的笑了笑,“可这似乎没有任何用处,它救不了原家。”
“你现在还想着复仇么?”
“原家的仇已经报了。”他垂下眸子,再抬起,定定看着她,“你恨我么?”
西林婧淡漠地说;“曾经恨过,不过现在想通了,我欠他太多,这其实就是最好的结局。”
百里无忆告辞离去。
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她和箫天煜到底曾有过什么样的过往,而箫天煜的死就是她离开萧天胤的原因。他不相信她对萧天胤一点爱都没有,可她还是离开了她爱的人,也不再恨任何人,对她来说,爱和恨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离开了驿馆,心想也许这一辈子,他再也见不到他,也见不到她了,这种呼唤不出的绝望疯狂吞噬着他的灵魂……
十年后。
当年齐国大败突厥,澜翎太后与梁王赫连澈被俘。赫连勃依然下落不明。萧天胤将澜翎太后软禁在京中,却将赫连澈放回,将突厥分为七郡,由汉臣和突厥旧臣共同监管,赫连澈仍然是梁王,却不掌控朝政,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藩王。萧天胤还下令将大量没有土地田园的汉人迁往突厥旧地,又将大量突厥人迁往中原。让连个民族的文化和血脉都相互融合,实现共荣共存。
这十年来,汉人与突厥人放下仇怨,齐国与夏国亦无战事,皆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十年如梭,当年失踪的人依然渺无踪迹。
西林婧至今不知西林嫱的下落,心中也没有那份好奇。前世她短暂的一生也是充满了无常,今生历经的无常中多少有些许的无奈吧?何况她的存在已经威胁不到任何人。
萧天胤在位十年,他将齐国推向繁荣的巅峰。十年后,江山易主的消息无法遏制地传遍天下每一个地方,也包括……夏国。
书房里,西林辰又对养子西林夙提起选妃之事。西林夙今年十八岁,经到了大婚的年纪,却迟迟没有纳妃。大臣们不敢妄议立后之事,便将目光投在了投在了他这个太子的身上。西林辰对他的要求向来严格,却在选妃一事上给了他自由选择的权利。而西林夙不知是太顺从,还是对婚事不上心。
“父皇,这些女子儿臣都不了解,也不知道谁更好,父皇依照大局,认为谁适合做太子妃,就将她赐予儿臣便是。”西林夙一脸为难。
西林辰感到又好气又好笑,“娶亲的人是你,又不是朕。不论家世还是德容言工,她们都配得上你。可太子妃不但是未来的皇后,还是你的结发妻子,你总要选一个中意的。”
西林夙低下头,再抬起,他鼓足勇气说;“父皇,既然太子娶亲无关国事,这一次儿臣也不想做太子,只想做真正的自己。儿臣现在还没有娶亲的想法,儿臣想和父皇一样,只为心仪的女子虚悬后宫,虚位以待。”
父皇是他见过的最勤政的君王,他对臣子也十分宽容,唯有立后一事,没有一次退让。这些年来,凡是上奏请他立后充盈后宫的大臣都被他逐出了朝廷。这些年,中宫一直虚悬着,他也也没有纳过一妃一嫔。
蔓延在宫闱的传言他也听说过,他不认为这有何不妥,但毕竟拿它做挡箭牌,他还是不免心虚……
西林辰怔了怔,西林夙低下头,等着父皇的训斥,却只听到一声叹息……
抬头,却恍惚看到父皇的眸子里蒙着一层似雾霭迷离的暖色。
“因为,朕的心里已经有人了。”西林辰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夙儿,难道你也有了心仪之人?否则你不会对婚事如此排斥。”
“不是,父皇您误会了。”西林夙欠着身子,心中一片惶恐,生怕心中唯一的秘密被父皇看穿。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阵环佩声,一个悦耳的声音飘来,“你们在说什么?”
西林夙浑身一僵,随即侧身站到一旁,进来的女子行了一礼。“夙儿见过姑姑。”
也只有天朔长公主,他的姑母,可以不敬通传走进父皇的书房。
父皇心中的人,真的是她吗?十年空置后宫,也是为了她?
幼年的他曾视她如母,可随着年纪的增长,他发现自己越发依赖她,那种单纯的亲情里却不复存在了,他只想在她的身边,父皇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可他什么都不能说,亦不能让父皇知道,匆忙的光阴与残酷的成长将他越推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