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凭着直觉。
“我不知道。”靳父的眼神是认真的,但是却让尔曼怀疑。
“你撒谎。”尔曼试探性地回应了一句,之前她在宾大的时候修过心理学,因为法医有的时候帮助刑警破案也会接触犯罪嫌疑人,犯罪心理学也是一门必修课。
她这个时候试探性地问一句,果然从靳父的眼神里面看到了一丝恍惚。
靳父的脸略微僵了一下,沉眉:“这么多年我也一直都在找秀君的真正死因。陆尔曼,很可能是陆浦江杀死了你妈妈。”
“这件事情你儿子五年前就已经在法庭上指证过了。”尔曼眼眶略微有些通红,“但是至今也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来说明什么。我不管我妈当初是怎么死的,我一定会找出凶手,将他绳之以法。”
尔曼瞪了靳父一眼,转身走到了一旁较远处的公共椅子上面坐了下来。
她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将头靠在膝盖上。
每一次只要有人提起关于她妈妈的事情,尔曼就会接受不了。她靠在那里低声抽泣,这个动作是不想被任何人看见。
此时尔曼的心底略微有些紧张,因为她似乎窥探到了什么不该窥探到的秘密……
她总觉得,当年她妈妈的死或许跟靳父有关,或许他不一定是凶手,但是,一定有关系。
*
尔曼在icu门口整整坐了六个多小时,她已经一天多没有吃饭了,但是这个时候仍旧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坐在那里,眼睛一直望着icu的玻璃窗。
期间于之萍来赶她过好几次,但是尔曼却执拗地不肯走。
她一定要在这里等靳北城醒过来。
六个小时了,为什么还没醒过来?尔曼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时候主治医生过来了,医生径直走进了icu里面,将近十几分钟之后才出来。
医生一出来,靳家人都围了上去:“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于之萍平时雷厉风行的,但是在自己儿子出了事故的时候总归还是脆弱的,她现在满脸焦急,脸上的神色不是很好看。
“情况不是很乐观,这个时间理应是麻药醒来的时间了,但是靳先生仍旧没有动静。”
医生坦言,站在不远处的尔曼听晚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僵持着,颤抖了一下嘴唇。
“什么意思……”于之萍的声音颤抖着,眼眶通红地盯着医生。
医生叹了一口气:“如果靳先生再醒不过来的话,很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可是早上的时候不是明明说没有伤到神经的吗?!”尔曼相比较于靳家父母来说更加懂医,她因为紧张也来不及考虑什么,上前就匆忙开口问道。
“这些事情也不是绝对的。有些病人就算没有伤到神经,也因为伤地不好导致变成植物人的。”医生有些厌烦尔曼,因为刚才尔曼的欺骗,所以说话的时候口气有些不耐。
“陆尔曼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说话?!”于之萍伸手怒指着尔曼,脸色极其难看,恨不得这个时候再上去扇她一个巴掌,但是就连于之萍在这个时候也是没什么力气了。
她只是用猩红的双眼瞪着尔曼,有些触目。
“你少在这里给我惺惺作态了。北城要不是为了你这个贱人跑到远郊去,怎么可能会这样……我好好的儿子,被你给毁了下半辈子!”
于之萍一开始的时候情绪还是能够控制住的。
但是当医生说到靳北城可能会变成植物人的时候,她是真的再也把持不住了,头发都有些凌乱。
尔曼没有任何反驳的话语,她紧咬着牙齿,不想说一句话。
她觉得自己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谁都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我宁愿我自己躺在里面。”尔曼挤出一句话,强忍着不掉眼泪。
她告诉自己不能够在这里哭,但是忍着哭意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很不好受……
“那你倒是给我去躺啊!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变成植物人?!”于之萍的声音颤抖非常激动。
这一次尔曼是能够理解她的,作为妈妈,面对自己的儿子可能变成植物人的时候,这样的反应很正常。
“他和你一起在泥石流那边的,为什么你毫发无损,他却变成了这样?”于之萍很易燥,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现在被刺激了,就更加疯狂了,她上前抓住了尔曼的肩膀,近乎于声嘶力竭地朝她喊:“你说话啊!陆尔曼你说话……”
尔曼咬紧牙关,额上的青筋都已经有些凸起了。
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时候如果能够用她的命来换靳北城的她愿意。
“北城从小就那么优秀,从小念书就好,后来他爸入狱也是他带着我和南方熬过了那段日子,现在还把靳氏治理地井井有条。这样好的儿子,你赔给我?!”
于之萍的力道很大很大,几乎要将指甲嵌入尔曼的肩膀和肉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