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笼里的鸟,被主人拎出来在客人面前展示。
叶诗涵把脸埋进了抱在怀里的日记本。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但没有哭。
四个月来,她已经把眼泪哭干了。
又或者——刚才隔着一扇虚掩的门、一条窄窄的缝隙、半个客厅的距离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这辈子最后一点眼泪,已经全部用完了。
房间里越来越暗了。
叶诗涵抬起头,看向窗外。
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了一片橘红色。
她忽然想起了五年前那个秋天的傍晚。
桂花树下。
暖黄的灯光。她踮起脚尖把红绳系在他手腕上。
"等你回来娶我。"
"好。"
那个"好"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
穿过了五年的时光,穿过了无数个失眠的深夜,穿过了一纸退婚书和四个月的禁足,依然清晰得像是昨天才说出口。
叶诗涵闭上眼睛。
她把红绳放在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把它重新塞回了枕头底下。
和那部诺基亚放在一起。
这两样东西是她在这间囚笼里仅剩的全部秘密——一条通向外界的细线,和一段回不去的过去。
天彻底黑了。
叶诗涵没有开灯。
她就那么抱着日记本坐在黑暗中,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城市车流声。
后天。
后天的订婚宴上,她会穿上那条她一次都没有试过的白色晚礼服,站在王天赐旁边,对着四百个人微笑。
她的笑容会很完美。
因为她已经在镜子前练习了很多次了。
一次比一次像。
一次比一次假。
黑暗中,叶诗涵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嘴唇的形状很清晰。
是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