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轻饶!”
殿内很快,就响起窸窸窣窣的翻纸声。
赫连骁呈上的密信,霍昭云的手书,以及她刚刚写的千字文,在使臣们手中一一传阅。
几乎都不用细看,三张纸上的字迹,完全一模一样。
几位使臣看完,纷纷起身回话。
“三张纸起都是起笔藏锋,收笔带钩,末笔习惯上挑如燕尾。”
“没错,比如【的】字,【事】字,写法都是一模一样。”
霍昭云放在膝盖上的手,紧张地拽着裙摆。
她告诉自己不能怕。
大夏的官员还没说话呢,母后一定能保住她。
霍屿点名问大夏官员。
“李尚书,你看如何。”
李尚书明明刚过四十,却支支吾吾道:
“臣……臣老眼昏花,实在看不分明……”
“王侍郎。”霍屿又问。
王侍郎摇摇头,“臣对书法一道,不甚精通,不敢妄言,陛下还是问问别人。”
一个个都摇头,不敢说话。
霍屿看向顾长卿。
“顾御史,你是探花出身,为人刚正不阿,事实到底如何,你照实说。”
“无论结果如何,朕都恕你无罪。”
“我大夏泱泱大国,礼仪之邦,不会包庇一个罪人,也不会让公主无故蒙羞!”
顾长卿起身,声音不卑不亢:
“启禀陛下,那封信,确是昭云公主的字迹。”
“笔锋、起收、连笔,三处特征完全吻合。”
他拿起信纸:“另外,这信笺用的是宫中特有的云鸾笺,上嵌紫金箔。”
“此笺乃先帝年间特赐给昭云公主,因为后来绝迹,被传为美谈,此事无人不晓。”
霍昭云如坠冰窟。
她怎么把这么要紧的事忘了。
那云鸾笺,是她最喜欢的纸,产量极少,父皇御赐,整个大夏,唯独她有。
霍昭云浑身发冷,连嘴唇都白了。
赫连骁唇角带着冷笑,看着霍昭云。
那表情仿佛在说,这次,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随后,他邀功似的看了白樱苧一眼。
白樱苧端坐在凤椅上,神色很淡。
她没有看赫连骁,而是看着太后。
太后攥着扶手的手背,已经绷出了青筋。
白樱苧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当年沈家满门被抄,太后在稳坐宫中。
可曾为那满地鲜血,无辜的三十八条人命,动过半分怜悯之心?
今日,也该让她尝尝,眼睁睁看着至亲被拖走斩首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