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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骁看向霍屿:“陛下,是时候给孤一个交代了。”
霍屿面上浮起一层痛心之色,仿佛真是被伤透了心:
“虽然朕不愿信此事是皇妹所为,但如今铁证如山,朕亦是没有办法。”
太后和霍昭云闻言,齐齐看向他。
太后更是沉了脸,问出声来:“你想做什么!”
霍屿一脸的痛心疾首:“母后与皇妹,都是深明大义之人。”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为了列祖列宗留下的百年基业,天下臣民。”
他扬声道:“来人,将霍昭云拖下去!”
霍昭云猛地抓住太后的袖子,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母后……我不想死……”
太后浑身一震,厉声道:“谁敢!”
赫连骁转眸看向太后,语气平静却压人:“大夏太后,你要出尔反尔?”
“你别忘了,孤的三十万大军,早已在边境集结。”
“只要孤三日内不传回讯息,或者一声令下,三十万铁骑,便压境大夏。”
太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颓败下去。
她咬了咬牙:“留霍昭云一命,条件你随便提。”
霍屿的脸,陡然冷了下来。
“母后,此等国家大事,还轮不到您来做主。”
太后猛地拍案,厉声道:“你若是敢动霍昭云一下,哀家就废了你这个皇帝!”
霍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腾地一下从龙椅上站起,袍袖带翻了案上酒盏:
“那就试试。”
话音未落,殿门两侧锦衣卫、龙虎卫齐齐上前一步。
“唰”一声,腰间佩刀齐齐出了半鞘。
殿中死寂。
太后与霍屿之间,最后一丝体面,被当众撕了个干干净净。
白樱苧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垂眸将唇角那一点上扬的弧度,死死压了下去。
很快,殿中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
“朕竟不知,大夏的太后,可随意废除当朝皇帝。”
能自称“朕”的,只有皇帝。
可说话的人,却不是霍屿。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那道声音。
白樱苧亦循声望去。
只见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张使臣席位上,坐着一个身穿藏蓝色暗金云纹锦袍的男人。
他约莫四十出头,面容英挺耐看,一双眸子沉静如潭,不怒自威。
下巴上蓄着一缕胡须,非但不显老态,还添了几分久居上位的沉稳。
他只是静静坐着,可举手投足间,那股浑然天成的霸气,便自然而然地漫开来,叫人不敢直视。
白樱苧心下微动。
她若没猜错,此人应该就是大周皇帝宇文阙了。
她原本还以为,宇文阙担心今日人多眼杂,未必会露面。
没想到却来了,真是给足了霍屿面子。
看来他是真的很想找到桃娘,和自己流落在外的血脉。
而且宇文阙长得不错呢。
怪不得内阁首辅的千金会看上他。
白樱苧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这位大周天子,当年也是仗着王皇后一族才坐上皇位,常年受控于女人。
想来是和霍屿同病相怜,才会帮他说话。
太后亦转眸看向宇文阙,上下打量一番,冷声道:“你又是哪个,也敢来管我们大夏之事。”
宇文阙端着酒杯,轻轻一笑。
笑意里,半分温度也无。
“朕乃大周皇帝,宇文阙。”
宇文阙的名字一落,太后脸色骤变。
殿中更是响起一片极轻的抽气声。
论国力,大周是中原土地上,唯一能与大夏分庭抗礼的强国。
两国历来互相掣肘,关系微妙得很。
如今大周皇帝却来给大夏皇帝贺寿,这是什么情况。
两国这是要联手,吞并周围其他小国了吗。
别国使臣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慌张之色。
宇文阙轻轻晃了晃酒杯,带着几分嘲讽道:“朕今日,真是看了一场好戏。”
“昭云公主为难旁人时,便说西边近几十年来才安稳,不想起战火让将士们牺牲。”
“如今轮到她自己了,便不顾滇南三十万大军压境,也要活命。”
他顿了顿,唇角那点笑意冷了下去:
“朕原本还纳闷,她如何能厚着脸皮,将自己做过的事说成没做过,还赌咒发誓,任人处置。”
“可一见太后,朕什么都明白了。”
宇文阙笑了笑:“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太后脸色一沉,怒斥道:“放肆!我们大夏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评判。”
武安侯看不过去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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