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去外科学院调档案。"他说,"DC-1872-041,我要看全本。Linwood的案子,莫里亚蒂的弟弟,坎宁街44号——这些碎片拼起来,应该就是整件事的骨架。"
福尔摩斯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他的烟斗,慢慢填装烟草。
"我陪你去。"他说,"不过沈,有一件事你要想清楚——如果Linwood当年真的做了活体实验,那他警告普伦蒂斯'不可用于活体'这句话,就不是出于道德,而是出于经验。他见过那东西在活人身上发生什么。"
烟斗点燃了,烟雾在房间里慢慢散开。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窗外的伦敦夜色,煤气灯的光透过雾气映在玻璃上,模模糊糊的,像那套符号体系一样,需要耐心才能辨认出背后的规律。
"正因为他见过,"沈砚轻声说,"他的警告才值钱。"
华生在一旁端着威士忌,没说话。
房间里只有烟斗燃烧时细微的嘶嘶声,和远处街头传来的马蹄声。
沈砚知道,从明天开始,他不再只是一个解读手稿的人。他走进了一个二十年前就设好的局,而棋盘上的每一步,都踩着活人的命。
他合上笔记本,把铜章收回贴身口袋。
"先补全前六步。"他对自己说,也像在对房间里另外两个人说,"其他的,等拼图够了再说。"
福尔摩斯吐出一口烟,在烟雾后面微微点了点头。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