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的眼睛问道:“今年多大了?”
时淼用手指比了两个数字。
“十九……”纪砚辞轻声笑了,喃喃道:“不像。”
时淼看他,眼睛里都是疑惑。
纪砚辞继续说道:“像是才十六。”
语气很认真,就像是一直以为她就是十六。
时淼撇嘴,好嘛,至少比其他人说得大了点。
厨房是开放式的,纪砚辞邀请她去吧台边坐下。
可以边做菜边聊上几句,虽然只是他单方面地说话,时淼只负责点头摇头。
纪砚辞看了下冰箱冷藏室的余货,准备煎两份牛排,煮点浓汤。他拧开灶台的旋钮,蓝汪汪的火苗“噗”地蹿起来,舔上锅底。
时淼坐在吧台边,手里的冰水杯“咣”地磕在台面上。
她盯着那簇火,脑子里“轰”地一下——
她没来得及想,椅子“当啷”翻倒,人已经冲出了大门。
纪砚辞回头时,只看见敞着的大门和空落落的椅子。
采集器还放在桌台上,屏幕上还停着待录入指纹的界面。
他沉脸看着被人抛弃掉的椅子,随手将食材丢进了垃圾桶内。
时淼觉得自己完了。
被邀请做客兴致勃勃地答应后还中途溜掉,不论找什么借口都会被人反感讨厌的。
在她发现自己没有带着采集器出来时,更加觉得自己完了。
她问外婆:“如果伤到了别人的自尊心该怎么办?”
外婆瞪着眼睛瞧她,声音都拔高了几度:“你是不是当面嫌弃人小伙子了?”
“话都不肯开口讲,怎么还伤着小伙子了。”外婆对她招手,“过来,跟外婆讲讲。”
时淼也瞪大眼睛,这都哪跟哪啊。
自从经过那件事,时淼生了场大病之后,就没交上过什么朋友。学校也是时去时不去的,更遑论跟男生交好了。
这些两位老人一直看在眼里。
所以见唯一的外孙女能有个相好的,就已经十分宽慰。她苦口婆心地说:“跟人小伙子要好好沟通,心与心的距离才是最重要,不要动不动就甩小性子。”
时淼心里急,不肯听,捂着耳朵走了。
没有纪砚辞的联系方式。
她在等纪先生送过来和自己上门道歉要回机器中毅然选择了后者。
翻了翻外婆的老黄历,时淼选择了个宜出行入宅的良辰吉日。
蹲在停车场出口,决定再次尾随纪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