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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深沉,带着浅金的一钩月牙儿朦朦胧胧地隐藏到了云后。
蟋蟀似断未断地叫着。
夜风抚过嫩叶娇花的沙沙声,西装面料摩擦的窸窣声,皮鞋触地时缓而沉的咚咚声,每一道都清晰地钻入时淼耳中。
眼睛紧紧胶着在几米外的男人身上。
这次,她格外放轻了脚步,离得更远了些。
随着男人绕过了殷殷的灌木,笼着黑影的建筑。
就快到了,时淼按捺着内心的情绪,她需要庄重而严肃地好好跟纪先生道歉。
电梯有些故障,卡在十四层停留了很久。
纪砚辞插着口袋看了几秒,提步迈进右侧的安全通道楼梯。
楼梯不常有人走,修得狭窄逼仄。
未亮的地方都深陷在一片幽暗中,入口的合页门被打开,冷银色的铰链紧贴着门框吱嘎地唤了一声。
楼梯道一层层地徐徐亮起,脚步声渐渐远去。
前一层亮起后一层陷入黑暗的刹那间,时淼屏住呼吸贴着墙走了上去,停停顿顿。
纪砚辞的家在十三楼,很高的数字。
时淼在到八楼时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脚步虚软。
就快要到了,她抬头仰望着间隙的那点亮光,咬紧牙关提脚踩上台阶。
时淼爬得筋疲力尽,有气无力。
上面的光线突然彻底消失了,后续的几层也不再亮起。
轻轻地嘎吱声提醒着她,纪砚辞从中间的楼梯口出去了。
时淼害怕晚了一步,就再也进不去纪先生家的门。
她匆匆地跑起来,就差两层了!
出去应该就能正好碰上。
她抬起手摸向门把,一只宽厚微烫的手从后面伸出,穿过她的外套,准确无误地扶上她T恤下的腰侧,轻轻一勾。
时淼整个人都歪向一边,转眼间就被抵在了白墙上。
“你个小孩,怎么又偷偷跟着我?”
温热的呼吸烘在耳边,没有酒味,只有淡淡的须后水气息。
修长的腿挤进她的两腿间,时淼的手腕被死死地抓住反扣在墙上。
对于这样的纪砚辞,时淼根本无力招架。
她想解释,但是此刻的状态吓得她居然想逃。
呜,自己太像是一个求爱不得的变态,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险恶心思企图闯入人家里。
换别人,对她的第一印象可能也会是这样。
顶灯幽幽地亮着。
纪砚辞眯起眼睛直直地看她,很仔细地看。
从沁着汗珠的额头,到微微起伏的眉骨,布满惊慌的眼睛,颤着的绒扇似的睫毛,挺立微翘的鼻尖,还有被咬得殷红的嘴唇。
纪砚辞皱起眉,抬手托住她的下巴,不让她把嘴唇咬破。
时淼被他盯得面颊滚烫,红得发涨,别过脸想躲,下一秒就被扳正回来。
他忽然凑近了几分,近到她鼻尖都能蹭着他下巴的胡茬,时淼浑身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呼吸全喷在他脸颊上,又弹回来,热烘烘的。
太紧张了,或者这氛围实在太刺激,她觉着自己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顶灯啪地灭了。
黑得毫无预兆,时淼眼前一花,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耳畔那声呼吸突然变得清晰起来,沉沉的,有点重。
她刚松了半口气,心又提起来。
太黑了,她看不见纪先生的表情。
她咽了下口水,喉咙里咕咚一声,在安静的楼梯间里响得跟敲锣似的。
她想挣脱纪先生束缚她的手腕,手腕刚一动,纪砚辞却再次捉住了她的手,十指扣进她指缝里,掌心贴掌心,把她整只手包得严严实实。
“别动。”声音压得极低,就在她唇边,气音拂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抿了抿嘴。
下一瞬他的唇就贴了上来,唇瓣碾着唇瓣磨了两下,然后含住她的下唇,慢慢地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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