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跑。”
“我才不跑!”
“那……”他凑到她耳边:“今夜也不许跑。”
画彩璃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耳根红得几乎滴血,张口便在他肩上咬了一口:“……无耻!大坏蛋!”
“嗯~嗯嗯~~,大~坏蛋。”
门外,梦纸鸢的声音响起:“公子,见溪神子来了,在外头候着。”
画彩璃身子一僵,整个人缩进被子里:“不许让他进来!也不许你出去太久!”
“好,不让,也不久。”
“……那夫君快去。”
云澈起身披衣,走到门口,身后的被子里又冒出半张潮红羞涩的绝美脸蛋,眼巴巴的望着他:“快点回来。”
…………
梦见溪站在偏殿廊下,神色有些古怪。
“罪奴今早分了两路。”他压低声音:“三十多人往东,去东边那几处深域;领头的那个,一个人往雾皇出没的那片深境去了。还有,永夜那位巡夜使今早也到平台,却没有像昨日那样跟进去,说了几句话便回去了。”
云澈目光微凝。
“渊弟,永夜这是在做什么?”梦见溪皱眉道:“前一日跟着去,后一日又不跟了。一个罪奴,一个人进那片深境,就算是神极境九级,也……”
“见溪兄,罪奴明日几时出,往哪里走,还要劳你盯着。”云澈道:“别的,不必管。”
梦见溪看了他一会儿,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拱手而去。
廊下重归安静。
“冥雀没有跟进去。”黎娑道。
“她去了。神无厌夜不会让一个罪奴一个人进雾皇出没的地方,她让冥雀当众返回永夜,就是要神无夜凤以为身后没有人。”云澈道:“冥雀多半就在他后头千丈。再近,神无夜凤会察觉;再远,渊雾里便跟丢了。”
黎娑静了片刻:“那这一路,她要试的是什么?”
“一个人带回来的渊晶,若比三十九个人还多、还纯,便是有人在替他挑;若是少,也只说明今日没有人替他挑。”云澈淡淡道:“她要看的从来不是渊晶,是他身后,有没有一只手。”
“那你今日的那一缕……”
“不送了。”
黎娑一怔:“往东那一路,可没有人盯着。”
“东边那几处深域,离雾皇出没的地方太远。从那里带回去的渊晶进了阵,七玄晶若还和前几日动得一样厉害,神无忆那句‘同处所生’便圆不上了。”云澈道:“往深境那一路,身后又有冥雀,他一个人取回来的渊晶里偏偏有一枚纯得能让七玄晶动起来……冥雀看不见渊尘,神无厌夜也看不见,可她们会数。”
“少一缕,会如何?”
“阵成那一日,薄一分。”
“神无忆呢?”黎娑轻声道:“她在等。”
云澈望着庭中那几株花树,过了一会儿,才道:“她会等,也会明白的。”
魂海里静了一阵,黎娑才又开口:“你昨夜若像往常一样去了雾海,把那一缕种进深境里的渊兽,今日夜凤一个人杀了它,带回一枚纯得能让七玄晶动起来的渊晶,冥雀就在千丈之外……正好撞进神无厌夜的网里。可你昨夜并不知道她会这样,你没有去,只是因为答应了彩璃。”
“运气好。”
“是她替你挡了一回。”
云澈揉揉眉心,转开话头:“你不是说封了五感?怎么知道我昨夜没去,是因为答应了她?”
“……我只封了一半,看的那一半。”黎娑的声音理直气壮:“听的那一半,没有封。”
云澈一时竟无言以对。
“云澈,她方才为何要咬你?你又没有惹她。她说你无耻,却又贴着你不放。”黎娑似是真的想不明白:“咬人,也是喜欢的一种?”
云澈险些被自己呛住:“……算是吧。”
“那她说快点回来,你为何走得那样慢?你在门口停了三息。”不等他分辩,黎娑又道:“我醒来以后,知道的事,大多是从你身上看来的。你哄人的时候会笑,算计人的时候也会笑,我分不太清。”
云澈脚步一顿:“那你现在呢?你看我笑,是哪一种?”
这一回,魂海里过了好一阵才有声音:“……不知道。所以,才问你。”
云澈望着庭中那几株被晨光照透的花树,唇角弯起:“等你分得清了,我再告诉你。”
他转身回殿。殿里,那团锦被还鼓鼓囊囊的堆在榻上,露出一小截乌黑的发梢。
…………
雾海里,神无冥雀已经看不见他了。
千丈之外,渊雾厚得像一堵墙,听不见镣铐声,望不见人影,神识探出去,连一团模糊的轮廓都勾不出。她能循的,只有地上的血。两道断断续续的血迹,从他踝骨上那两个刚钉回去的洞里滴出来,落在灰黑的碎石上,往雾的深处延伸。
昨日,她数的是镣铐声。今日,她数的是他的血。
血迹走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