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
画彩璃顿时急了:“哪里不像!”
“眼睛。”云澈板着脸道:“我看你的时候,眼睛可没这么老实。”
画彩璃一愣,低头看看玉上那双规规矩矩的眉眼,又抬头看他。他正看着她,那目光不紧不慢,从她的眉眼落到唇上,在那道浅浅的齿痕上停了一停,又顺着下颌滑到颈侧,滑过微敞的领口,滑到她挽起袖子露出的那截小臂,最后才慢悠悠的回到她脸上。
一点都不老实。
画彩璃的脸腾地烧起来,抓起刻刀作势要戳他:“你、你不许这样看!”
“那要怎样看?”
“就……就像玉上刻的那样。”
“那可不行。”云澈握住她拿刀的手腕,顺势一带:“照着玉上那样看你,是要憋出内伤的。”
“当”的一声,刻刀掉在石案上。
画彩璃跌坐进他怀里,一只手还攥着那块玉,另一只手抵在他胸口,象征性的推了两下,没推动,也就不推了。
“……会有人看见的。”她的声音软了下去。
“纸鸢她们早退下了。”
“那、那这也是在院子里……还点着灯呢……”
“那我把灯灭了?”
“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云澈低下头,鼻尖几乎蹭着她的鼻尖,声音压得很低:“嫌院子里不好……那你说,该去哪里?”
画彩璃答不上来,长睫抖得厉害,干脆把滚烫的脸埋进他的颈窝。少女身上淡淡的兰香,混着细细的玉屑,扑在他的颈侧。
梦见溪的传音,偏偏就在这时落进他耳中:“渊弟,罪奴回来了,三十九人出,三十九人回。还有,午后有一团赤焰从净土方向飞来,落在永夜结界外,看着……像一只鸟。”
云澈搂着怀里的人,神色没有半分变化:“知道了。”
传音断了,黎娑道:“朱雀。”
“灵仙前辈的传讯。”云澈在魂海中道:“那日在净土,她要见末苏大哥,也是先放了这么一只。净土要清点永夜,派的是灵仙。”
“是神无厌夜点的她。”黎娑道。
“多半是。长赢没能进去,永夜不许男子入境。净土四神官里,只有灵仙前辈是女子。”
“还有一件事。两日了,一个都没死。那片深境,渊兽最多,往常的浅域,一日都要折几个。”黎娑的声音很轻:“神无厌夜,会数的。”
“我知道。”
“那片深境的渊兽,有一半认得你的渊尘。你不在的时候,它们也不会去扑那群人。”
“……我知道。”
怀里的少女动了动,抬起脸,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夫君?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云澈垂眸看她。灯火映在她眼睛里,亮得像落进两捧星子。
“凉么?”他一笑,手掌顺着她的后背慢慢抚上去,停在她后颈那片温热细腻的肌肤上:“那你替我暖一暖。”
画彩璃微微一颤,下一刻,整个人已被打横抱起:“呀!玉……我的玉!”
“在你手里攥着呢。”
她低头一看,那块刻了一半的玉,果然还被自己死死攥在掌心里。
…………
寝殿的灯只留一盏。云澈把她放到榻上时,她还攥着那块玉不肯撒手,慌慌张张往枕头底下塞,塞好了,又怕他去翻似的,伸手护着。
“藏什么,我又不看。”
“你方才就偷看了!”
“那是光明正大的看。”云澈慢悠悠俯下身,撑在她两侧:“再说了,玉上那个有什么好看的。真的,不就在这儿?”
画彩璃说不过他,红着脸瞪他,可那一眼瞪得毫无威势,眼波一漾,倒像在勾人。
云澈抬手,抽出她挽发的那支簪子。乌发如瀑,倾泻下来,铺满半边枕席。灯火在发丝上缓缓流淌,衬得那张脸愈发小,愈发白,也愈发的红。杏色的软裙在榻上散开,像一朵将开未开的花,被人拢在掌心里。
她仰着脸看他,眼尾晕开一抹浅浅的霞色,唇瓣微张,呼吸一下比一下急:“夫君……今晚……不许再去理什么剑威了。”
“那理什么?”
她咬着唇,长睫抖了好几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理人家。”
云澈笑道:“好,夫君今晚倾力相陪。”
“”你坏。“”彩璃嗔怪道,同时伸出那两根缠着白绢的纤纤玉指,轻轻勾住他的衣襟。灯花“噼”的一响。
…………
…………
夜深,画彩璃睡得很沉。
她蜷在锦被里,只露出一点圆润的肩头,白得晃眼。乌发散了满枕,有几缕被细汗濡湿,贴在她还泛着淡淡潮红的颊边。长睫安安静静的覆着,唇角微微翘着,像是梦见了什么极好的事。一只手,还紧紧抱着他的手臂。
云澈小心的把手臂抽出来。她在梦里不满的哼了一声,眉头轻蹙,含含糊糊的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