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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烈士区的标识，王维也脚下一顿，转头看周遥遥：“原来你爸爸是英雄？”
周遥遥马上下巴一扬，很骄傲地点头。
“怪不得你这么厉害。”
周遥遥：“……”
她果然是一点当“领导”的基因都没有，这么“虎父无犬女”的经典马屁，她竟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周遥遥笑笑，拿胳膊肘碰了碰他：“嘴挺甜。”
“那你妈妈一定也很厉害。”
“是啊是啊。”
招呼着王维也，来到父亲墓前。
已经摆好了贡品，还有工作人员迎过来跟她打招呼，更塞了两件军大衣给她。
周遥遥一愣：“往年没有诶。”
工作人员说：“要等手续，可能要多耽搁一会儿。领导说如果你们想去下面休息的话，也可以。”
“不用了。”周遥遥摇摇头，接过军大衣，“谢谢。我们在这儿待着就挺好。”
工作人员点头要走，王维也又拦住，指了指贡品，低声问：“这些是不是要付钱？”
“已经付过了。”
要走，王维也又拦了一下：“那请问待会儿启墓，家属需要购置一些什么或者准备什么吗？”
工作人员看看他，耐心地说：“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那边手续办完，这边得了通知就能动工。”
王维也礼貌点头：“好的，谢谢。”
鲜少归国，对国内的丧葬礼节，他确实考虑得想当然了。
但这问题不大，他会慢慢好。
点点头，回身，看到周遥遥已经穿好了军大衣。
瘦瘦小小，军大衣往身上一裹，肩膀都塌了。
像颗裹了棉被的小土豆，手缩在袖子里，完全露不出手指头。
王维也笑了。
周遥遥把另一件递给他，他穿上。
肩线正好，衣摆到膝盖上方，衬得人挺拔利落。
周遥遥：“……”
嫉妒心果然是毁灭人类友谊的天敌。
她仰头吧唧了两下嘴：“小伙子，很厉害嘛。同样的衣服，你穿是二郎，我穿是大郎。”
王维也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她，笑着没说话。
周遥遥：“……”
真是个害羞的家伙。
她笑笑，蹲到墓前。
小土豆托起腮，歪头看墓碑。
王维也也蹲过去，跟着她的目光一起看。
周遥遥：“……”
转头看看他，笑了一下。
拍拍他的肩膀，转回去对着墓碑说：“爸爸，这个人呢，是我男朋友，帅不帅呀？”
说完，她转过来给王维也使了个眼色。
王维也马上会意，对着墓碑正正经经地说：“叔叔好。”
好笨啊。
从从容容的CBO还有这样的一面。
这是没识别出场景，无法安置动态？
周遥遥被逗笑，拍拍他肩膀：“你是不是没有过类似经历？”
王维也点点头：“是不是有点傻？”
周遥遥呼噜噜摇头：“没有这种经历是件很幸福的事情，说明老天爷特别眷顾你。”
她小嘴儿抿着，眼珠儿转着，鼻尖红红，嘿嘿嘿。
王维也心一化，探手搂了搂她的肩：“没事的，叔叔在天堂也一定在继续爱你。”
周遥遥点头。
王维也又说：“我也在爱你。”
周遥遥一愣，瞥了他一眼。
尬着头皮，瞥瞥墓碑，害羞地推了他一下：“这时候说什么甜言蜜语呢！”
王维也笑了笑，转过来对着墓碑认认真真道：
“叔叔，我特别特别喜欢您的女儿。”
“您放心，我可能现在做得还不是很好，但我一定会努力越来越好，请您相信我。”
宣誓呢。
周遥遥憋着笑，故意用粗嗓子，学开封府升堂一样，拖着长音喊：“相——信——”
王维也转回来，与她相视一笑。
周遥遥看到小供桌上的烟盒，抽出三根，打火机点上，插好。
王维也好奇地看着，周遥遥转头看他：“是不是不懂？”
王维也皱了皱眉：“是替代了上香？”
周遥遥摇头：“就是上烟。我爸抽烟，我哥准备的，往年还会陪一根。”
“曹纵抽烟吗？”
“他不抽，就是上坟的时候会陪一口。”
王维也点头：“是不是我也应该陪一口？”
周遥遥笑：“不用，没这讲究，我哥硬来的。”
王维也点头。
两人在墓前聊天，周遥遥随手拿了个橘子，剥了就吃。
王维也奇怪：“这个……人能吃吗？”
周遥遥一愣，他马上补充：“我的意思，不是应该一直摆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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