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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曹啊，你搞什么呢？”
负责人把曹纵叫进里间办公室，往椅子上一坐，手指头戳桌面，咚咚响。
曹纵笑着把相关文件往他面前挪了挪，一页一页摊开，摆得整整齐齐：
“咋了叔，我这该有的都有啊，一样不差。”
“我跟她是什么关系，有那么重要吗？”
“往年都是我跟她来，我跟她很铁的，她都住我家！”
负责人抬眼瞥他，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副老花镜，戴上了：
“还说不是瞎搞？你当时怎么跟我说的？”
“你说你俩是夫妻，她是你配偶，这来来回回你帮着跑。叔是相信你，没查你俩结婚证。”
“现在你跟我说她不是你老婆了，那你的手续就不全！”
曹纵马上点了点文件：“我哪个不全了？”
“你差了烈士配偶的签名。”
曹纵一愣，笑脸僵了半秒，又缓过来。
往负责人那边凑了凑，坐得近近的：
“叔，您有所不知。”
“那个配偶吧，已经改嫁了，都多少年了。你见她来上过坟吗？没准已经死外面了。”
“规定上，原本就是有子女签字就行的啊，我的叔。”
负责人看着曹纵，摘下老花镜，拿在手里转了转：
“既然说规定，你就该知道按规定你给的这些由头，这墓压根不能移！”
“小曹，叔叔帮你。为了你，专门在休息日给你赶这个活，你不能害叔叔。”
“万一回头人家配偶找来了，问这个墓上哪儿去了，我们怎么交代？”
“这不是一般的墓，是烈士的墓，不是谁家山头，谁来都能带走！”
“现在你手续走下来了，让你动了，更不能出事！叔就问了，万一闹起来，谁难看？”
曹纵：“……”
“怎么找不到人交代？”
他转头翻了翻桌上的材料，找出一张，抖了抖：“这上面不是有我签名吗？”
负责人笑了。
接过这张材料，同等频率，抖了一抖，
“你如果是女婿，签了有用。你现在跟她八竿子打不着，回头出事了，我拿这个签名找谁去？”
“找我啊！”
曹纵指着自己，“我肯定不会跑的。您还信不过我吗？而且我保证，有我在，他们不敢找事。”
负责人摇头：“别闹了。这不是信不信得过的问题，这是回头出问题，叔叔我惹麻烦的问题。”
一堆问题。
曹纵烦得转过头，长喘了口气。
喉结一滚，脖子上的筋绷了绷。
“那我让外面那男的进来签字，行不？”
负责人简直想翻白眼：“小曹，你的签名管用，是因为你是你，因为你姓曹。”
曹纵：“……”
转回来，最后努力讨商量：“叔，我这边人都到了，她是货真价实的烈士女儿，一点毛病没有。”
“你别难为叔了。”
负责人拍了拍曹纵的肩膀，“其实也简单，去补一份配偶授权。反正就在本地，叔在这里等你。你拿回来，叔马上给你办。”
曹纵烦得拿手背蹭额头：“问题是她不在本地，我把她弄海市去了，那么死老远。”
怕朱凤霞一家闹事，他借着给武耀扬看脚的名义，火急火燎给挪了医院。
这下毁了。
距离产生美了。
负责人惊讶地瞪眼：“你给人弄海市去干啥？”
“不干啥。”
曹纵起身，拿走桌上的材料，“我现在去海市，找她签字，今天一定回来，您不许回家。”
有赌气的腔。
负责人笑了，摆摆手。
曹纵转身要走，没两步，又转回来：“只要她的签名就可以了吧？没别的了吧？”
负责人无奈地点头：“是，没别的了。”
“行，我快去快回。”
刚走一步，他又转了回来，指着窗外院子里站着的周遥遥，认真地跟负责人说：
“叔，这个事，您一个字都别跟她说。”
“她要是问起我，您就说不知道，别说别的。万一说差了，回头不好解释。”
负责人受不了他了，无奈笑着，点头：“叔什么都不说。就给她找间办公室，让她休息。”
曹纵点头，又摇头：
“别找办公室，找办公室像等事，她容易多想。”
“您让她先上山，拜她爸。她愿意的。”
“记得给她带点什么水果啊吃的，中午她自己就在山上解决了。别的别管了，自然一点。”
负责人听他啰里吧嗦一大堆，叹了一声：“行行行，快走吧，真不懂你。”
曹纵笑着：“谢叔，我走了啊，很快回来。”
“快？”负责人笑了，“从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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