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参考敦煌壁画的设计。上身是紧身的抹胸,用金线绣着莲花纹。
下身是长裙,那种飘逸的、分为好几层的纱裙,颜色是渐变的青绿色,像湖水。
最外面还有一层半透明的披帛,料子极轻,拿在手里像捧着一团云。
整套衣服穿好,温若兰站在镜子前,转了个圈。
裙摆和披帛飘起来,真的有种“飞天”的感觉。
“漂亮!”刘佳在旁边拍手,“若兰,你这样走出去,肯定迷倒一片。”
但很快她们就知道,这份“漂亮”背后要付出什么。
编舞老师把她们叫到一起,开始讲解舞蹈设计。
“这次我们要跳的,不是传统的敦煌飞天舞。”
编舞老师姓周,四十多岁,是国内顶尖的民族舞编导,“鹿总。就是这部电影的出品人,制片,监制,提出了一个新要求:飞天仙女,怎么能不飞?”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
“所以,”周老师继续说,“我们要在空中跳。吊威亚,摆出飞行的姿态,同时还要完成舞蹈动作。”
空气安静了几秒。
“吊……吊威亚?”李婷声音发颤,“多高?”
“不一定,根据镜头需要,可能三五米,也可能十几米。”
周老师说得很平静,“不过放心,威亚团队是香港最专业的,安全措施很到位。”
温若兰脑子里浮现出刚才看到的孙悟空和二郎神在空中打斗的画面。
那些替身演员,被钢索吊着,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现在轮到她们了?
“鹿总还提供了一个参考的动画。”周老师拿出录像带,放进录像机里,“大家看一下。”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段动画。
那是用即梦AI 5.0“搓”出来的《燕云十六声》醉花阴开场舞,虽然温若兰她们知道这只是动画,但这不妨碍她们被那画面震撼。
录像播完,一片寂静。
“这……这,我们能做到吗?”刘佳呆呆地问。
“所以我们要努力。”
周老师关掉电视,“这段舞,是未来舞蹈的方向。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它变成现实。”
威亚训练第一天,温若兰就明白了什么叫“遭罪”。
威亚衣是特制的,绑在身上,有厚厚的海绵衬垫,但勒得还是很紧。
尤其是大腿根和腰部,被钢索拉扯,稍微一动就磨得皮肤生疼。
第一次被吊起来,离地三米。
温若兰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其实有点恐高,平时上舞台都没问题,但被吊在半空、脚下空空荡荡的感觉,完全是另一回事。
“别往下看!”威亚组的师傅在下面喊,“看前方,想象你在飞!”
飞。
温若兰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松身体。威亚师傅开始拉动钢索,她缓缓向前“飞”去。
动作很僵硬,手臂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腿也绷得笔直。
“放松!肩膀放松!手臂自然摆动!”
她照做,但身体不听使唤。
练了一个小时,下来时大腿内侧已经磨红了。她咬牙忍着,没吱声。
其他几个女生也没好到哪儿去。李婷下来时脸都白了,刘佳更惨。第一次试飞动作太大,钢索缠住了,在空中打转,下来后直接吐了。
“太……太难了。”刘佳瘫在地上喘气。
“这才第一天。”周老师走过来,语气温和,“慢慢来,不急。咱们有半个多月的时间磨合。”
磨合,这个词听起来轻松,做起来要命。
接下来的日子,温若兰的生活变成了固定模式:早上七点起床,八点开始训练,上午练基本功和舞蹈动作,下午吊威亚。
晚上还要看录像,分析动作,讨论怎么改进。
陈晓东的威亚团队和编舞老师们每天都在沟通。动作设计要符合舞蹈的美感,又要考虑威亚的可操作性。
有些在地面上很美的动作,吊起来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有些威亚能做到的轨迹,又不符合舞蹈的韵律。
他们一遍遍调整,一遍遍试。
温若兰身上添了很多淤青。大腿、腰部、肩膀,每天都被威亚衣勒出红印,旧的还没消,新的又叠上去。但她咬牙坚持。
她也怕高,也疼,也想哭。
但每当她想起电视屏幕上那段如梦似幻的飞天动画,想起周老师那句“这是未来舞蹈的方向”,她就咬牙告诉自己,撑下去。
她们是舞者,就是把舞蹈最美的一面展现给观众。
如果这次能成功,那就不只是跳了一支舞,而是开创了一种新的表演形式。
这个念头,支撑着她一天天坚持下来。
半个月后,磨合初见成效。
六个女生已经能在空中完成基本的飞行姿态,手臂和腿部的动作也协调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