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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九江,李景隆那个九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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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断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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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特尔喉咙里的血泡咕噜作响,身子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徐增寿把短刀从死尸肚子里拔出来,带出一截烂肉。

    腥热的稠血溅了他半张脸,糊住右眼。他抬起袖口蹭了一把,粗布磨得脸皮生疼。

    还没等他从泥水里站直身子,营地深处爆出几声凄厉的嚎叫。

    “鞑子的官死了!”

    “官军人少,跟他们拼了!”

    营地背靠着石崖,火势顺风往外蹿,没能烧透山坳内侧。独眼汉子虽死,剩下六七十个满身刺青的亡命汉退到了翻倒的辎重大车后头。大车一辆接一辆横过来,车轴绞着麻绳,硬生生在乱石堆前卡出一道半人高的矮墙。

    这帮人大多是在塞外刀口舔血多年的马贼与逃兵,知道投降就是千刀万剐。绝境之下,散乱的匪徒反而抱成了团。

    两把铁胎弓从车架缝隙探出来,弦响如裂帛。

    冲在最前头的两名边军老卒当场面门中箭,铁镞透脑而过,整个人直挺挺仰面倒在碎石滩上,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结阵!压上去!”薛显的吼声穿透浓烟,沙哑得像生铁摩擦。

    薛显身上那件锁子甲被砍烂了三处,铁环碎裂,浸透了黑红的血。他反手挥刀磕飞一支流箭,带着三十几名老卒踩着满地焦尸往前拱。

    长矛向前攒刺,撞在结实的大车榆木板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车板后头突然伸出四五柄长挠钩,毒蛇般钩住老卒的腿铠,猛地向后拉扯。

    两名老卒重心不稳,扑倒在车前。矮墙后顿时翻出几个光膀子的汉子,手里的双手阔刃长刀借着下坠之势猛劈下来。

    噗的一声闷响。

    铁胄连着半个脑壳被生生削飞,红白污物喷了满车架。

    “狗杂种!”老伍双目圆睁,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端着长枪发疯般捅穿了一名跳出来的悍匪胸膛。

    那悍匪也是个狠角色,双手死死攥住枪杆,身子拼命往前压,任由枪尖从后背透出半尺,嘴里狂喷着血,手里的短斧照着老伍的脖子就剁。

    老伍撒手后撤,肩头还是被斧刃带掉了一整块皮肉,棉甲撕裂,白骨隐现。

    车阵后方又是一轮箭雨兜头泼下。

    老伍闷哼一声,左大腿和右胸同时中箭,整个人向后栽倒。

    “老伍!”

    徐增寿提刀冲上去,脚步踏在被血浸透的烂泥里,险些滑倒。

    两边距离不过十步。

    车阵后的匪徒见徐增寿身上的皮甲光鲜,认出是个领头的雏儿,立刻有三个汉子从车辕缝隙钻出,挺着长矛分上中下三路直扎过来。

    塞北干燥的冷风卷着人油焦臭,直往鼻孔里钻。

    徐增寿脑子顿时闪过无数画面,金陵城里秦淮河上的画舫、李景隆那张欠揍的笑脸、文华堂外晒得发烫的青砖。

    此刻的他只剩下一个念头,出刀。

    他身子一矮,雁翎刀贴着地面横扫,刀锋切断了左边那名匪徒的小腿胫骨。骨茬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那汉子惨叫着跪跌下来。

    徐增寿顺势合身撞进对方怀里,借着冲劲把刀捅了进去。

    滚烫的血喷了他满脖子。

    就在刀刃卡在骨头里不出来的当口,右侧腥风扑面。

    一名穿着半截明军山文甲的独耳巨汉从碎石后暴起,手里的开山大斧挂着呜咽的破风声,照着徐增寿的天灵盖横斩而来。

    徐增寿对后方来袭的敌人毫无防备。

    “小旗快躲开!”

    斜刺里蹿出一道瘦小的影子。

    是十三岁的小石头。

    这半大孩子丢了长弓,从侧面合身扑在徐增寿身上,两只干瘦的小手死命推在徐增寿的胸膛上,将他整个人推得滚出三尺远。

    哧啦!

    沉重的斧刃没有劈中徐增寿,却贴着小石头的右肩斜切而下。

    粗麻布衣衫应声撕裂。

    一条握着半截断草的细瘦胳膊,连带着半边肩胛骨,被整整齐齐切断,飞出两丈开外,啪嗒一声砸在血泊里。

    断口处,鲜血如同决堤的泉眼狂喷而出。

    “啊!”

    小石头身子猛地抽搐,发出一声非人的凄厉惨叫,整个人栽倒在地,在碎石滩上拼命打滚。

    断臂处的红肉翻卷,骨髓和白油清晰可见。

    徐增寿的脑袋嗡了一声。

    他还记得昨天,这孩子还蹲在草窠里吸溜鼻涕跟他说,等领了赏银,回家买头牛。

    现在,那条能拉开硬弓的手臂,就在两步外躺着,手指还在神经质地弹动。

    “俺日恁娘!”

    徐增寿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连滚带爬抓起地上一柄无主的折断长矛,疯了一样扑上去。

    断矛没有锋刃,只有参差不齐的木茬。

    那持斧巨汉正要补刀,徐增寿已经撞进了他的空当,断矛借着全身的重量,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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