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小过。是以乱世贤路闭塞、俊才埋没,庸人以无过而居位,贤者以小失而遭摒,世道愈乱、人才愈稀、治道愈微。
颛孙师纵观列国士林、深察取士弊病,独悟天地无全功、圣人无全能、万物无全形、世人无全行之至理。深知乱世育才、济世用人,贵在包容瑕疵、宽恕小过、甄别长短、取用所长,不可以一格拘天下之士、不可以细失弃一世之才。遂立包容育人、广纳贤士之宗,立身以宽、待人以厚,治学不苛细行、取才不弃小疵,包容群品、涵纳众贤,大开儒门育人济世之格局,一扫春秋苛狭之世风。
子张天资高旷、器宇宏阔,性本严正而不执严苛,心守道义而能容人失。其论人育才,有千古不破之准则:君子立身,当严于律己、事事求正;待人育才,当宽以恕人、处处容瑕。律己严,所以修己成德;待人宽,所以聚众兴功。严以修身,则己无大过;宽以容众,则世无弃才。此一分寸,拿捏极致,迥异于当世腐儒苛责他人、宽纵自身之陋习。
孔门诸贤,各有所长,亦各有所偏。颜回纯粹内敛,专于自省,不善容人疏失;曾子敦厚守礼,严于礼法,待人不苟分毫;子夏专精典籍,恪守章句,论学刻板、难容异见。诸贤德行皆纯、学识皆正,然格局偏静、气量偏狭,善独修而不善聚众、善守道而不善化人。独颛孙师胸襟辽阔、格局恢弘,兼具守道之正与容人之量,既能坚守仁义礼法之大节,又能宽恕言行举止之小过,是以内修纯粹、外济群伦,门下荟萃天下各类贤才,品类繁多、气质各异,皆得因材施教、各展所长。
子张平日相处同门、教化弟子,终身守一旨:大节必严、小节必宽;本心必察、形迹必恕。所谓大节者,仁义之本心、忠孝之根本、善恶之底线、忠邪之界限,此乃立身行道之根基,丝毫不可迁就、分毫不可包容。若人心怀私邪、背弃忠孝、蔑视仁义、趋附奸恶,此为根本之失、大节之亏,子张必正色斥之、断然拒之,绝不姑息、绝不包容。所谓小节者,言语之疏失、性情之偏颇、行事之疏漏、学识之浅陋、心志之躁动,此乃凡人皆有之通病、初学难免之过失,非本心之邪、大道之背,皆可宽恕、皆可教化、皆可砥砺修正。
春秋之世,士子多困于性情之弊。有天资聪慧而性情躁厉者,有品行端正而言语疏阔者,有志向高远而学识粗浅者,有心怀忠义而行事鲁莽者,有慕道向善而偶有懈怠者。此辈皆非大奸大邪、皆有向善本心,只因无人包容、无人引导、无人宽恕,动辄遭人非议、被人摒弃,遂自暴自弃、渐入流俗,有才不用、有志不伸,终身沉沦草莽。
子张见之,常怀惋惜之心,常行包容教化之举。但凡有心向道、有志向善、愿学修身、愿行仁义者,无论性情优劣、学识深浅、言行疏密,皆收而教之、纳而育之,不因其短弃其长、不因其过废其志、不因其瑕掩其美。
鲁地有士子名曹聚,年少好学、心怀忠义,素慕儒门圣道,立志修身济世。其人天资敏捷、记性过人,博览杂书、通晓俗务,兼具实干之才,然性情刚烈、心气浮躁,言语直率、不知委婉,行事激进、欠缺审慎,常因直言冒犯乡邻、因躁进行事疏漏,屡遭乡里非议、同辈排挤。乡中腐儒皆斥其轻狂无礼、粗疏无状,谓其心性不端、难成大器,拒不收纳、不复教化。
曹聚失意彷徨、无处求学,闻子张容人纳士、宽恕善教,遂束脩登门、诚心求教。初见子张,言语急切、举止仓促,失礼之处不一而足,跪拜仓促、言辞躁急,全无士人温雅之仪。
门下诸弟子见其粗疏躁厉,皆面露轻视,欲出言规斥、逐之门外。子张抬手止之,神色温和、气度从容,不责其失礼、不非其躁进,静待其言、察其本心。
曹聚坦言本心:“小生自幼慕圣贤之道,愿修仁义、愿济乡邻。奈天性躁厉、学无师承,言行多失、举止多疏,屡遭世人摒弃、无从求学。闻先生厚德容人、恕过育才,敢冒昧登门,愿执弟子之礼,求学修身之道,改过向善、立身行道。”
子张观其神色恳切、本心纯良,虽言行有疏、性情有偏,然志向端正、忠义存胸,当即温言答之:“汝本心向善、有志修身,此为大节之正。性情躁厉、举止疏失,此为小节之瑕。大节既正,小节可修;本心既善,过误可改。世人弃汝,以小节责人;吾纳汝,以大志取人。从今而后,汝可安心受教,砺性修身、改过迁善即可,吾不苛汝既往之疏、不责汝从前之过。”
曹聚闻言热泪盈眶,自此安心受教。子张因材施教,不压抑其刚烈正直之本性,只循序渐进、慢慢引导,教其审慎自持、温和待人、沉稳行事。保留其刚正不阿、嫉恶向善之长,修正其躁厉疏阔、轻率行事之短。经年教化,曹聚性情渐稳、举止端方,刚正而不暴戾、直率而不鲁莽,终成正直笃实、可行实事之贤士,常助乡邻、纾解纠纷、敦化民风,为一方善人。
又有卫地士子宁怀,出身贫寒、自幼孤苦,天资敦厚、心性淳朴,极重孝义、坚守本心,然家境卑微、未曾启蒙,学识浅陋、见闻寡薄,不知礼乐规制、不懂士人礼仪,初学问道之时,常曲解经义、错行礼数,读书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