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度所行、赏罚所出,无需复奏、便宜行事。勋贵无论宗亲、世族无论老牌、官吏无论高低,但有贪腐误国、徇私害民者,尽数依法处置、绝不姑息!”
王诏既下,朝野震动。子文拜谢君恩,即刻当庭颁定《楚廷吏治整肃九章新规》,九章条文字字严苛、句句为公、条条治弊,涵盖朝堂权责、世族规制、州县吏治、贪腐定罪、赏罚标准、人才选拔、庶政核查、民情安抚、冗官裁汰九大维度,彻底颠覆楚国百年旧弊陋习,为一代清治立下万世规制。
新规初颁,阻力即刻显现。最先发难者,便是宗室勋贵与老牌世族。楚国屈、景、昭、斗四大世族,世代承袭高官、坐拥封地、私蓄财力、垄断仕途,百年以来早已养成“世族高于国法、私权重于公政”的积习。新规明文规定:世族不得隐匿公田、不得截留国税、不得私蓄甲兵、不得世袭冗职、不得欺压乡民、不得干预州县公务;世族子弟入仕,必考才德、必考政绩、必经核查,无才无德、无功无绩者,一律不得任职、不得升迁、不得享勋贵特权。
此条新规,直接斩断世族百年私利、打破门第垄断格局,四大世族权贵哗然抗拒、集体阻抗。屈氏族长屈奢率先出班,手持旧制典册,当庭抗辩,语气强硬、暗藏逼宫:“启禀君上,楚国开国百年,世族辅政、门第任官、世袭爵禄、自有规制,此乃先祖定立、世代遵循、不可更改之国本!令尹一朝执政,便擅自更改祖制、裁抑勋贵、剥夺世权、苛待功臣,是为乱制违祖、寒世家之心、失辅政之力!若无世族百年辅佐,何来楚国今日基业?恳请君上收回新政、遵从旧制、保全勋贵!”
紧随其后,景氏、昭氏族长联袂出班,数十名世族出身的文武官员纷纷附议,朝堂之上声势浩大、群情汹汹,俨然以世族势力裹挟朝堂、胁迫君王、逼退新政。
朝堂局势瞬间紧绷,新旧势力正面博弈、正邪力量公然对峙。成王目视群臣、神色沉静,并未即刻言语,静待子文处置。子文立于殿中,神色不改、气度沉稳,面对数十勋贵抱团逼宫、声势滔天,毫无惧色、不卑不亢,手持新政条文、目光扫过一众世族权贵,当庭层层辩驳、句句诛心、以理服人、以法定局。
子文高声对曰:“诸位世族公卿,口称祖制不可改、旧规不可废,试问先祖立制之本,究竟为私族富贵,还是为社稷永安?
先祖开国定规、设世族辅政、予勋贵爵禄,乃是念开国功臣劳苦、酬辅政之功,其本心在于令勋贵奉公、世家报国、辅君安民、兴强楚邦,绝非令世族垄断权力、私吞国税、兼并民田、欺压百姓、凌驾国法、祸乱朝政!
祖制可遵者,乃忠君报国、勤政安民、守礼奉公之正道;祖制当革者,乃世袭慵懒、私权祸国、贪腐害民、阻碍中兴之积弊!
今日诸公不思报国、不思安民、不思图强,唯守一己私权、一族私利、一世私荣,以先祖之名阻革新之政,以世家之势压公忠之法,以旧制之弊误兴国之机!
世族权重,若奉公守礼,则为社稷之辅;若擅权徇私,则为邦国之蠹!
新规所限,非忠良世族,乃贪腐私弊;所裁,非功勋世家,乃冗滥特权!
有功于国、有德于民、勤于政务之世族,新政必赏之、重之、荣之;有害于政、有贪于民、有阻于治之私族,国法必惩之、削之、革之!
今日朝堂,国法大于私族,公利重于私利,社稷高于世家,祖制弊法,必当革新!贪腐积弊,必当肃清!”
一席雄辩,逻辑缜密、道义昭然、直击世族私心、道明治乱根本,震彻整座朝堂。一众世族权贵气势尽消、语塞无言、面红耳赤、默然伏地,再无一人敢当庭抗辩、敢公然阻政。屈奢虽心怀怨怼、暗藏祸心,却理屈词穷、无可辩驳,只能俯首谢罪、假意顺从。朝堂汹汹之势瞬间平息,新政正统、国法威严彻底树立。
世族朝堂阻抗失败之后,子阑一众佞臣即刻启动第二步阴私诡计,暗中联动全国州县贪吏,开启全域隐匿、集体瞒报、消极怠工、软阻新政的布局。彼时楚国全境四郡二十七县,超半数州县官吏皆有贪腐劣迹、私弊缠身,常年截留赋税、虚报田亩、私征杂税、盘剥流民、隐匿罪证。听闻新政严查吏治、清查贪腐,一众州县贪官人人自危、惶恐不安,尽数依附子阑私党,统一口径、统一行动、统一瞒报。
各州县官吏连夜销毁贪腐账册、涂改田亩户籍、伪造政绩文书、粉饰民生状况,凡新政核查所需赋税账目、田亩数据、流民户籍、徭役记录,尽数造假修饰、瞒报虚报、以假乱真。同时全域消极怠工,朝廷政令下达之后,或拖延不办、或敷衍了事、或扭曲执行、或隐匿不宣,使得吏治革新政令落地受阻、上下不通、实效难显。
一时间,朝堂新政严明,地方虚与委蛇;中枢一心除弊,州县全员瞒弊。新政陷入上通下阻、明行暗废、政令空悬、核查无据的困局,朝野观望之风再起,不少中立大臣开始质疑新政可行与否,认为楚国积弊太深、难以根治、革新徒劳。
面对全域软抵抗、全员隐匿贪弊的困局,朝中不少忠贞贤臣心生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