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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千贤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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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颍考叔列传(23 / 25)
    周平王五十年秋九月,郑师伐许凯旋,王师归抵新郑,山河已定,南疆已宁,诸侯已服,霸业已彰。然举国庆功之典未张,朝野欢腾之气已敛,一城士民、满朝文武、三军甲士,心口所念、耳目所传、心神所系,唯颍考叔一事而已。

    忠魂埋于许境沙场,烈骨沉于秋霜寒土,纯孝播于中原列国,清名留于万古春秋。一世布衣,起于陇亩、立于仁孝、成于忠直、殒于刚烈,生无爵禄之倚、无门第之凭、无党羽之援,死有山河之悼、朝野之悲、三军之泣、列国之敬。古来贤臣无数、忠将如云、义士接踵,而以孝立心、以忠立身、以直立朝、以烈立国,四德俱全、一生无瑕、始末纯粹、表里如一,唯考叔最为昭著。

    庄公自班师之日,昼夜思之、朝夕念之、辗转怀之、久久愧之。念其山野寒士、秉性纯良、存赤子之心、怀社稷之重,不争功名、不趋权贵、不谋私利、不结朋党,处乱世而守天真、居朝堂而存质朴、临功名而守谦卑、遇杀伐而怀仁厚。思其调和母子天伦、匡正君臣礼法、淳化乡野民风、稳固邦国根基,一言回君心、一语安宗庙、一德定朝纲、一行暖天下。痛其沙场敢死、登城先众、舍身报国、无所畏惧,有功无罪、有忠无过、有贤无疵、有节无亏,竟殒于同袍私怨、毁于小人妒心、埋于幽暗阴谋、抱于千古沉冤。

    公私之辨、正邪之分、明暗之判、善恶之报,于考叔一生起落、生死荣辱之间,彰显得淋漓尽致、通透无遗、昭然可鉴、万古不磨。

    九月庚子,庄公临正殿,集群臣,开大朝,罢庆功之宴、停凯旋之乐、绝奢靡之仪、去喧哗之礼,专议颍考叔身后恤典、旌表之制、祀奉之规、垂范之令。朝堂肃穆、百官整肃、冠履整齐、气氛沉凝,无一人敢嬉言、无一人敢惰容、无一人敢轻议,尽皆敛神恭立、静心听旨、肃然怀敬。

    庄公身坐龙榻,神色沉肃、语气温厚而庄重,声彻殿宇、传遍阶下、落于百官之耳:“朕自临政以来,阅人多矣。朝野缙绅、公室贵胄、世族勋臣、军旅骁将,或有才而无德、或有智而无诚、或有功而无守、或有位而无心。能居高位而不骄、处功名而不侈、立朝堂而无私、临乱世而守正者,寥寥无几。

    唯颍考叔,布衣素士、山林遗贤,天性淳厚、本心洁白、初心纯粹、始终如一。其孝,根于天性、发于本心、行于日用、贯于终身,不矫揉以沽名、不造作以邀誉、不张扬以炫德、不刻意以博宠,为春秋第一纯孝。其忠,在于公、在于国、在于君、在于民,不争寸功、不较寸禄、不怀寸私、不存寸诡,为郑国第一纯臣。

    当其隐于颍谷,躬耕养亲、安贫守道、修身立德、静待天时,不求闻达于诸侯、不攀权贵于朝堂、不奔走于名利、不浮沉于乱世,是为隐而有德。及其入朝献策,片言悟主、复母子之恩、全君臣之义、正家国之礼、淳朝野之风,调和万世难和之骨肉、匡正百年难正之纲常,是为言而有功。及其受命出征,披甲赴敌、蹈刃登城、舍身先死、为国忘躯,临危不惧、遇险不退、见义必为、受命必忠,是为勇而有烈。

    一生四端,孝以立身、仁以存心、忠以立朝、勇以立世,内外无瑕、始终不二、本末纯正、表里昭然。奈何乱世人心险薄、同袍气量偏狭、名利熏心、妒念蚀性,致使纯良蒙祸、忠直罹灾、贤良殒命、正气蒙尘。

    今大勋已成、疆土已定、霸业已兴、国事已宁,而功臣不存、忠魂未安、沉冤未雪、德范未彰。若朝廷不恤、国典不旌、后世不传、列国不晓,则何以劝忠、何以励孝、何以正人心、何以肃朝野、何以儆奸邪、何以垂来世?”

    一语既出,满朝寂然。文武百官垂首动容、心生感念、肃然起敬,无人有异议、无人存辩驳、无人敢轻论,尽皆俯首恭听、静待诏命。

    太宰祭足出班跪奏,端身正言、辞气温厚、义理昭明:“主上圣明。颍考叔之德,非一己之私德,乃天下之公德;非一时之小节,乃万世之大纲。

    方其未仕,独居山野、躬耕奉亲、清贫自守、德润乡里,使一隅陋壤有孝名、一方百姓知孝礼、一域民风得淳化,是化民之本也。及其在朝,不以布衣卑而屈其志、不以爵禄微而易其心、不以君臣隔而隐其忠、不以时局乱而改其正,一言定宫闱之伦、一策安国本之基、一正肃朝野之风,是辅国之桢也。

    及至沙场,忘躯赴敌、争先登城、以死报国、以忠殉职,明臣子之节、彰将士之义、立军旅之范、显邦国之威,是死事之烈也。

    如此纯孝纯忠、至正至烈、有品有节、有德有功之臣,若不得国典旌表、宗庙祀奉、恩荫传家、史书垂录,则忠孝无劝、正邪无分、善恶无报、朝野无范。主上今日崇其德、恤其亡、旌其忠、祀其魂,上可以安忠臣义魄、下可以励天下人心、中可以肃朝廷纲纪、远可以垂万世典章,诚千秋之盛举、一代之明德也。”

    大夫原繁、高渠弥等文武诸臣,相继出班伏奏,同声附议、共赞圣德、同颂考叔贤烈,皆言考叔德行无愧天地、功业不负邦国、忠烈不负君臣、清名不负春秋,当厚加旌恤、永世祀奉、传于列国、载于史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