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观当世利弊、察民生实况,决意破除官场积习、摒弃官僚奢靡、脱离公署桎梏、躬身走入乡野阡陌、亲接黎民百姓、亲理民间讼狱、亲察庶民实情,以最朴之行、最实之政、最真之心,通朝野之隔、解万民之冤、布中枢之仁、固天下之本。
周初官场旧俗,自勋贵大臣至州县官吏,皆固守尊卑礼制、沿袭为官成习。高官重臣理政,必居高堂公署、坐威严正位、设仪仗威仪、待百姓匍匐叩拜、层层通传、逐级禀报;民间细民讼事、邻里纷争、乡闾小怨,皆由乡吏里正初审、邑丞邑宰再审、层层过滤、逐级决断,高官从不亲理细民琐事、不接山野小民、不问乡闾细讼。
官吏皆以亲理民讼、直面庶民为降尊、为琐碎、为辱身,视乡野民情为鄙陋、视百姓诉求为纷扰、视民间小讼为无关紧要。尊卑隔阂、层级森严、官民疏离、上下不通,遂使无数民间冤屈被层层隐匿、无数民生疾苦被层层遮掩、无数政令弊端被层层粉饰。
召公深恶此等积习弊风,当庭晓谕随行僚属、遍告东方州县官吏,破除百年官民隔阂之弊、重塑亲民理政之风:
“官者,民之父母;政者,民之依托。无民则无君,无庶则无官。民为社稷根基,讼乃民情明镜。民间争讼,无分大小;庶民疾苦,无分贵贱。邻里田土之争、衣食身家之怨、孤寡受欺之冤、弱小被凌之屈,于朝堂为细事,于百姓为毕生大事、身家根本、性命依托。
为官者,居高堂而拒民、恃尊卑而隔庶、厌细事而不理、轻小民而不恤,是弃其本心、失其职守、忘其根本、坏其社稷。朕代天子牧民、受天下重寄、担分陕重任,当去尊卑之执、破层级之弊、弃公署之拘、亲山野之民。凡民有讼、凡庶有冤、凡家有苦、凡乡有弊,吾皆亲听、亲审、亲断、亲平,不使一民含冤、不使一事沉滞、不使一弊留存!”
诏令既出,东方官场震动、州县官吏惊惧、百年陋习松动、森严尊卑瓦解。所有倚仗官威、疏离百姓、轻视民讼、隐匿民情的积弊风气,自此悄然改观。
召公遂罢公署坐堂审案之旧制、废层级传诉之成规,遍历陕东乡野,择乡间平易清净、草木葱郁、四通八达、万民易得之地,露天设案、就地理政、坐树听讼、直面苍生。
其所驻之地,多植甘棠古木。此木枝叶繁茂、亭亭如盖、荫覆广阔、温润清雅、不娇不艳、耐寒耐暑、生生不息、遍布乡野,无权贵府邸之威严、无公署朝堂之疏离、无尊卑礼法之拘束,最合质朴民生、最宜亲民理政。
甘棠树性温厚、荫庇万物、默默生长、无私遮护行人乡众,恰如仁政温润、默默护佑万民、不求声名、不事张扬、唯务安民。召公见而悦之,遂以甘棠树下为常设听讼之所,自此甘棠听讼、树下理民、阡陌察情、山野施政,成为大周亘古未有、万世传颂的亲民治世典范。
每值春耕既毕、农事稍闲、民生有序之时,召公便轻车简从、不带仪仗、不携重兵、不扰乡闾、不惊百姓,仅携一二文吏、数名随行,遍历乡野村落、往来阡陌田畴,坐于甘棠浓荫之下,布席设几、置简备笔,公开听讼、广接民声、受理冤屈、调解纷争、评判曲直、宣讲德教、安抚民心。
其理政听讼,全无半分高官威仪、无丝毫君臣尊卑、无一点官吏傲慢。乡民老幼、男女孤寡、贫贱细民、山野百姓,无论身份高低、无论言辞粗朴、无论讼事大小、无论贵贱贫富,皆可自由前来、径直上前、直言诉求、无所拘束、无需叩拜、无需避讳、无需层层通传。
乡野百姓初时心存敬畏、惯于尊卑、见王公重臣亲临乡野、坐树听讼,皆拘谨惶恐、不敢直言、畏缩不前、欲言又止、不敢诉其冤、不敢陈其苦。
召公见状,每每温言抚慰、和颜开导、消解百姓畏惧、破除民心隔阂,轻声对乡民言道:
“汝等皆是朝廷赤子、社稷根本、天下苍生。吾在此地,非为居高临下之王公,乃为代天安民之吏、为汝等申冤之人、为乡闾平乱之人。
汝有冤,可直言;汝有苦,可直陈;汝有怨,可直诉;汝有难,可直告。吾坐此甘棠树下,不为观瞻、不为虚名、不为威仪,专为听汝民之言、解汝民之困、平汝民之冤、安汝民之心。
无需惶恐、无需拘谨、无需避讳、无需谦卑。言真、事实、情切,便是至理;民安、民和、民乐,便是至公。吾唯论曲直、不问尊卑;唯凭事理、不徇权势;唯守公道、不偏贫富!”
温声慈语、诚恳质朴、悲悯赤诚、毫无矫饰,如春风雨露、温润人心。百姓闻之,渐渐放下畏惧、破除隔阂、敞开心扉,纷纷前来倾诉冤屈、陈说疾苦、禀报案情、直言利弊。
一时之间,陕东乡野民风大开、民情通达、民隐尽显。田土之争、邻里之隙、债务之纷、豪强之凌、吏胥之弊、孤寡之苦、婚嫁之怨、宗族之讼,万千乡闾琐事、民间积怨、底层沉冤,尽数直达公听、无所隐匿、无所壅塞。
召公审案断讼,坚守四大准则,终身不变、始终如一:一曰求实,不凭传闻、不偏口供、必查实情、必核物证、必访乡邻;二曰秉公,不徇权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