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大人能够赏咱们一口饭吃,就谢天谢地了,还赏的,要不要赏你一个媳妇……”
“你闭嘴!”
赵承先瞪了一眼自己的弟弟赵承祖道:“你以为咱们还在辽东呢?鞑子听不懂咱们兄弟说什么,你口无遮拦没什么,咱们现在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要做出什么误会的事,我们惹不起他们,谁敢惹麻烦,老子拧掉他的脑袋,老五,你也一样!”
“知道了!”
一群桀骜不驯的士兵哆嗦了一下,他们在辽东吃了太多苦,骤然吃上细粮,还真起了不少歪心思,特别他们发现,义勇营上下,几乎全部都是一群新兵蛋子。
所有的老兵,不是出身他们天祐军,就是天助军反正的,他们上面还有吴进盛这个挂着副总兵衔的参将,更有沈友胜、陈传业等营官。
在不少人看来,李信的这个大帅,完全依靠他们这些人撑起来的,当然,被赵承先一通警告,他们赶紧收起那些歪心思。
赵承先也清楚,哪里都有害群之马,他也讨厌这些瞎琢磨的混蛋,一旦被他抓住,剥皮抽筋没得商量。
赵承先也非常无奈,光从长相上来说,李信李大帅不像孔有德长得五大三粗,看着就有威慑力,但是谁要小瞧他,那就完蛋了。
大部分士兵跟李信接触不多,不清楚李信的手段,但是赵承先太清楚了,他们反正得六千多人,活下来的只有四千三百多人,其中还有不少骨干成员,担任哨长、百总和把总级别。
在拆分他们的时候,借着自己的名义,把骨干军官夸一番,即给自己留足了颜面,不让他有被架空的感觉,又顺利把他们与原来的部下剥离。
李信给每个人的待遇也不一样,像孙世魁被任命为右营营官,顶替张平安做位置,看似连升三级,可问题是,张平安的兵都是李信的嫡系,他使得动谁?
只要他敢有半点歪心思,右营的兵马上把孙世魁捆起来,送到李伯信面前,也有可能直接把他的脑袋送过去。
至于李茂,李信先是打了他一巴掌,随后又给了一颗甜枣,让他担任最精锐的撼山营副营官,跟着袁宗第。
一进一退之间,全是分寸,难道他能在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从一个秀才成为副总兵,拥有两万余精锐,在大明万马齐喑的至暗时刻,他成了最耀眼的将星。
赵承先非常清楚,他们只要敢玩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死得比谁都惨,孔有德是废物吗?
答案是肯定的,孔有德的能力非常强,个人魅力也强,最鼎盛时期,他是登莱军的共主,手握五万余人马,可孔有德被李信打成了孙子。
豪格、多尔衮、包括岳讬,哪一个不是万中无一的人杰,可在李信面前,还不是被收拾得没有半点脾气?
就在这时,外面一个亲信跑了进来:“四哥,不要了,十一死了!”
“什么?”
赵承先顾不得擦干身上的水,直接套上衣服,大吃一惊地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赵承祖愤愤地道:“前脚利用完咱们,现在就下黑手,跟他们拼了!”
“十一因为学军纪的时候,表现得好,赏了两斤马肉,五张饼子,他撑死了!”
赵承先半天没有说话,他想骂,也骂不出口,十一是他在登州捡的孤儿,十一也是拾遗的谐音。
苦了半辈子,好不容易跟了李信,眼看着就要过上了好日子,结果,居然被撑死了,这找谁说理去?
赵承先穿好衣服,来到十一的尸体前,十一的嘴角还挂着半截没咽下去的饼渣,眼睛瞪得老大,一只手死死抠着肚子上的衣襟,指头都抠出了血。
李信也听到消息,他看着周围已经围上来几百出新兵,他有些愧疚地道:“非常抱歉,这是本官疏忽了,没有吩咐下面控制好饭量……”
赵承先红着眼睛哽咽道:“李帅,这与您无关,这个憨包从生下来就没有吃过饱饭,他太贪吃了,其实也不怪他,我们好几年都没有吃过饱饭了,陡然间看到肉,哪里还管得住自己的嘴!”
李信郑重地道:“按规定,疫病或非战斗减员,按因功殉职,抚恤银二十两,外加二十亩地,可由他的家属代领……”
“十一是孤儿,也是卑职从八岁收养的,他连自己姓什么,父母叫什么都不知道……”
李信转身下令道:“传令,以后吃饭,各哨长亲自盯着,再有吃撑的,哨长挨罚!”
“遵命!”
李信的心情非常不好,并不是因为撑死一个士兵,而是因为,死了一个十一,赵承先等人没有命令,数百人迅速聚集。
万一有人挑拨,说不定会闹出更大的乱子,也幸亏现在已经罢战,如果再继续追,就容易阴沟里翻船。
李信坐在中军帐里,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的奏报用纸,他挥笔写下:“抚台大人钧鉴,标下抚标副总兵李飞报大捷事……”
“窃照奴酋岳讬,自济南败遁,裹胁我百姓,装载我辎重,昼夜北窜,意图侥幸出关。标下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