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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几乎被这儿子耿直的心肠,气笑了。
“裴彦青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男女大防,礼法规矩,你从小熟读于心,莫非你全忘了不成?”
面对母亲的质问,裴彦青下意识想要为苏令柔与自己辩解几句。
可一张嘴,却发现说不了什么。
这才惊觉,发现自己忽略了很多事。
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来。
他自幼读的是圣贤书,讲的是纲常名节,可真到了自己身上,那句"清清白白"竟说得那么虚。
母亲问得对,若真清白,何须瞒着府里、瞒着妻子,把人留在客栈一住五日?
刹那间,裴彦青恍然大悟。
“是儿子错了,儿子明早就将人送走。”
王氏见儿子终于回过神来,也松了口气,这样的事若真传扬出去,只怕到了邺京,都会被人指着鼻子骂。
到时候就真的抬不起头了。
“你既然明白,那便早点将人送走。”
“青哥儿,你即便要真的借苏令柔的手,你也要跟她说明白知道吗?”
“不要到时候因为这些事,闹得裴氏都跟着蒙羞。”
“若真是那样,我们四房怕是回到邺京连头都抬不起来。”
裴彦青拭了拭额角上的汗,站起身来,作揖道:“儿子明白了,儿子这就去办。”
王氏点点头。
“先用饭吧。”
裴彦青哪里还用得下饭:“母亲先吃,儿子还有事忙,就先走了。”
说罢,重重行礼过后,人已经阔步离开。
王氏望着他背影,幽幽叹了口气,望着这一桌子的菜,彻底没了胃口,也不知造了什么孽。
这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却说这边裴彦青从拾虹院出来后,步履踌躇,跟在身后的小厮福安见状,不由得纳闷:“郎君?咱们不回芙蓉院?”
裴彦青抬头看了眼月色,他不知道徽娘知不知道,但想到母亲都已经知晓,那必然徽娘也早就晓得。
可为什么这么久,徽娘都从未张开嘴问过他。
裴彦青收敛心神,开口道:“去,回芙蓉院。”
裴彦青踏进芙蓉院的时候,院里已经掌了灯。
锦瑟正守在正房门外,见他进来,连忙迎上来低声说:“郎君回来了,夫人刚睡下。”
裴彦青脚步一顿。
“睡多久了?”
“有一个时辰了,夫人这几日都没睡好,今儿从外头回来,更是乏得厉害,奴婢便没叫醒她。”
裴彦青站在廊下,没急着进去。
他往里屋的方向看了一眼,窗户纸上透着一层暖黄,静悄悄的。
他站了一会儿,才说:“让她睡,我在书房等。”
锦瑟低声应下。
……
罗幼徽是戌时一刻醒来的,睁开眼这才发觉外面天色浓如墨,这才察觉自己竟睡了这么久。
起身时,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锦瑟听到屋内的动静,连忙推门入内。
先是递过帕子,让夫人净面洗手,这才轻声道:“少夫人,郎君回来了!”
罗幼徽擦拭脖颈的一顿:“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个时辰前,少郎君在书房,听说您睡下了,就没有进来打扰。”
罗幼徽点点头,穿上罗裙,随意挽了个发髻,提着灯笼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裴彦青的书房距离芙蓉园不算远,走过去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罗幼徽提着灯笼到书房门口时,门虚掩着,里头亮着灯。
她站在门外顿了一下,抬手叩了叩门。
“进来。”
她推门而入,裴彦青坐在椅子上,怔怔地出着神,听到门口不属于福安的脚步声响起时。
这才抬眸望过去,见到时罗幼徽时,连忙起身。
“徽娘,你怎么来了!”
罗幼徽浅笑着道:“锦瑟说郎君从婆母那边过来,还未来得及用完膳,我既然已经醒来了,便想着说给你过来送夜宵。”
说完,将带过来的食盒盖子打开,将里面的酒酿圆子汤拿了出来。
“郎君,这些时日辛苦了,晚上不宜吃太多,明日我下厨给你做你爱吃的狮子头可好?”
“若你觉得太油腻,我便再给你做些清爽的菜来……”
裴彦青上前握住她的手,神情愈发愧疚起来:“徽娘,这几日我不在府中,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裴彦青紧紧盯着她的面庞,那双娇柔面孔无一丝不悦的痕迹,心底愈发复杂难言。
只因那双澄澈的眸子里,干净得看不出半分怨怼。
许是松了口气,又或许是觉得有些怪异。
缓缓将手松开,低声道:“之前不是说过,这些都不用你做,你只需要当好少夫人就好。”
罗幼徽唇角那抹温和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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