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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点暧昧靡艳的触感,像生了根似的,任她怎么咬牙,都挥之不去。
她抬手,指尖轻轻覆上自己的唇,只一碰,便颤了一下,脸色难看到了极处。
荒唐。
何其荒唐。
锦瑟跟着进来,反手掩上门,一眼看见少夫人怔怔坐在绣墩上,两眼空落,直直望着虚空里某一点。
方才她掀帘那一下,惊得差点叫出声。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位贵人会在马车里。
说来更骇人,那人究竟何时进去的,又是怎么进去的,外头守着的几个人,竟无一人察觉。
少夫人与他在里头独处了那么久,锦瑟一想到这儿,脸就白了一层。
再想起夫人方才慌不择路往芙蓉院来,唇上那点异样的红,从脸颊一直漫到脖颈里。
锦瑟几乎是猜到里头发生过什么了。
单是这么一想,她便心惊胆战,脸色发青。
这如何能行,若是传扬出去,夫人的清誉该如何,老爷与夫人又会如何重责夫人。
锦瑟把满腹惊惶死死压住,一个字也不敢漏,只在心里头拼命把方才瞧见的、撞见的事,统统忘掉。
只有这样才是对夫人最好的。
她端了茶奉上,轻声道:“夫人,快别想了。您昨夜就没睡好,洗把脸,歇一歇吧。”
罗幼徽接过茶盏,指尖还是凉的。
她慢慢抿了一口,点点头。
她实在累了,太累了。
“郎君若是回来,锦瑟,你务必将我叫醒,记住了?”
锦瑟应下,铺好床,把帐子挂起来。
罗幼徽褪了外衫,躺上床,眼睛一闭,很快就沉沉睡了。
睡梦里眉头还皱着,像是有心事没散。
锦瑟放下帐子,掩好房门,对着门口守着的婢女压低声音吩咐:“谁都不许进去扰夫人。”
夜幕一点点落下来,府里各处陆续掌灯。
裴彦青在外头忙了一整日,回府刚踏进院门,就被王氏身边的胡嬷嬷叫住。
“少郎君,夫人请您回拾宏院用晚膳。”
裴彦青脚步一转,最终还是同胡嬷嬷去了拾宏院。
人甫一踏入,婢女婆子已端着各色菜肴鱼贯而入,热气腾腾。
红木圆桌上,转眼摆满了时令菜色。
裴彦青拱手行礼:“母亲。”
王氏先心疼地打量他一脸风尘:“你这几日不着家,今儿胡嬷嬷去灶上问你的饭食,灶上竟说,五日没给你备饭了。”
裴彦青落座,拢了拢袖口,没接话。
王氏见他不言语,忍不住道:“这罗氏也真是,自家郎君在外头不着家,她也不知做几样菜,让人送过去?”
“半点世家夫人的样子都没有,当初啊,就不该由着你这无礼的念头,非要把罗氏娶进门。”
裴彦青这才开口:“母亲,这跟徽娘有什么干系,是我太忙,这才让她别送。”
“倒是母亲,今日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婢女将碗筷摆齐,王氏没好气地摆摆手。
“还不是你妹子。窈儿多大了,今年十六,再不议亲,留家里就成了老姑娘。
到时候还怎么嫁得出去,今儿我不过说她两句,她就气跑了。”
“唉,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罗氏肚子迟迟没动静,你又连着几日歇在外头……”
话说到一半,王氏猛地抬眼看向裴彦青:“青哥儿,我问你,这几日宿在外头,是谁在伺候你?”
裴彦青脸色当即变了。
苏令柔来河州这事,无人知情。
她对外只说回来探外祖父的病,连周家那边都没露口风。
王氏死死盯着他的神色,见他目光闪躲,忽然想起这几日府里的闲话。
起初她并不知情,还是胡嬷嬷在外头听了什么,回来讲给她。
她当时听了,也没往心里去,自己的儿子她还不清楚?
他若真贪恋美色,就不会把罗氏晾在一旁,一个月才进两回院子。
“这几日,我倒是听到些不知真假的东西。青哥儿,莫非那些都是真的?”
裴彦青当即道:“母亲,那些都是假的,我与苏……”
话到嘴边,那个姓氏还是漏了出来。
单这一个字,已足够让王氏变色。
“苏……你说的是苏令柔?”
裴彦青张了张嘴,终究默然。
他若是不认,依母亲的性子,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倒不如干脆说了。
他最后点点头:“母亲,是苏表妹,这些时日,她为着外祖父的事,在河州暂住几日。
您也知道,苏家人都迁去了蓟州,这边她能信得过的,也就只有我了。”
王氏直直地盯着他:“所以你这些时日,都与她在一起?”
“青哥儿,你糊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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