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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润微肿的唇被吻得殷红,面颊布满绯云,吻来得更深,更沉,全然没了方才浅尝辄止的克制。
就好似七情六欲都从封锁的闸门里被冲开。
罗幼徽手缓缓而上,撩拨得他愈发情难抑制。
“啪——”的一声。
这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裴叙的下颌上,将沉迷在其中的人,一巴掌彻底扇醒了。
裴叙眉眼阴沉地松开她,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致。
他长到如今这年岁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放肆,更遑论是这般当众掌掴他。
区区一介弱质妇人,他抬手便可轻易碾死。
罗幼徽打完的瞬间,心底骤生悔意。
他是煊郡王,是裴氏族主,是连她公婆都要恭敬奉承的顶尊权贵。
她怎敢如此胆大妄为。
可当看到对方湿润的唇瓣上,沾染的胭脂时,心中更是恼恨不已,是他自作自受。
裴叙指腹轻轻蹭过被打的下颌,眸光沉冷阴郁:“四少夫人,胆子当真是越发大了。”
罗幼徽肩膀瑟缩,急忙从他身上下来,躲到角落里,面上带了几分惊惧懊恼。
一阵沉默间,外面的马车缓缓停稳。
锦瑟将车帘掀开,见到马车内的人后,眼睛更是一度瞪得老大。
“这……夫人……”
罗幼徽急忙躬身从里面跳了下去,锦瑟见状,见夫人神色有些不对劲,也连忙跟上。
徒留下裴叙在马车上。
裴叙掀开车帘,望着那几乎小跑着的身影,面上非但没有生气,唇角反倒勾起一抹暗沉幽深的笑意。
唇间余味清甜软糯,如盛夏最鲜荔枝,甘香缠骨,回味无穷。
思及此,他那双幽暗的眸子愈发沉了下来,望着罗幼徽的背影,仿佛就像是猎人盯着猎物般。
垂涎欲滴。
……
同福客栈内,三楼的门窗前。
苏令柔静静立在窗前,目送马车渐行渐远。
自罗幼徽踏入客栈那一刻,她便已知晓。
甚至提前吩咐所有伙计,若是罗幼徽打探她的住处,无需遮掩,尽数告知便可。
她从蓟州回到河州,本就是为了今日这一刻。
春枝从楼下上来,见自家娘子还一直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心中不由疑惑道:“娘子怎么知晓,那位竟真的会沉不住气来这儿?”
苏令柔缓缓转身,露出一张柔美的侧脸来。
嘴角带着笑,可笑意分明未到眼底,轻声道:“不过是稍加试探罢了。没想到她这般沉不住气,倒白白浪费了我一番心思。”
话语轻浅,满是不屑鄙夷。
若说此生苏令柔最恨之人是谁,那么罗幼徽称第一,无人称第二,就连她不喜的周临安,都排不上前三。
谁能想到她苏家好歹也是河州的望族,竟能被一个小小的教书先生的女儿给比下去。
她与彦青哥哥自小一块长大,两家人都早有安排,一旦彦青哥哥高中她便能嫁给他为妻。
可谁能知晓,自小的愿望便被罗幼徽横空给拦下。
短短不过几个月,一切好像都变了。
彦青哥哥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就连父亲与母亲也只能叹气,说是这桩婚事裴家已经定了。
就算她不满意又能如何?
而后没多久,她便嫁给了周临安,原以为此生就这么过了,谁知那日偶遇上裴彦青。
彦青哥哥依旧是清隽雅致,只一眼便不能忘掉。
甚至在看见她身上的伤时,眉眼之中更是带着怜惜。
那一刻她便打定主意。
不管让她做什么,哪怕是给彦青哥哥做妾,她也愿意,只要让她能陪着彦青哥哥。
此后她次次示弱卖惨,句句哭诉周临安的暴虐殴打,诉说自己痛失孩儿的凄楚。
果然,将自己的悲惨境遇说出来之后,彦青哥哥面色乍变,更是对她怀有无尽愧疚。
可她压根不是只想要博得他的同情,她想要的,是能够堂堂正正陪在他身边。
春枝看不懂主人深藏的算计,只愤愤替她不平:“裴郎君素来最疼惜娘子,若不是罗氏横插一脚抢了您的姻缘,如今伴在郎君身侧的,本该是您啊。”
说到这里,春枝声音小了些。
这些都是娘子的痛楚,往日说起这些,娘子都会痛苦哀伤好几日。
可这回她说出来,只见苏令柔面色平静,低声叹息道:
“是啊,彦青哥哥心善,舍不得我独自一人,说什么也要在客栈陪着我。
你说,这样的郎君,当初怎么就没能用尽一切手段,牢牢留住呢?”
春枝闻言眼睛一亮,凑近半步:“可娘子,您如今已回了河州,裴郎君也许过您,定想法子让您与周家和离。
到那时,您再与裴郎君……”
“不可!”苏令柔抬手,截断她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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