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青哥哥是什么性子,我最清楚。罗氏是他恩师的女儿,他断不会弃她不顾。
再说,罗氏进门这一年,据说从无差错,就连伯母那般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也没在她身上挑出半分不是。
这样的女子,你觉得彦青哥哥真舍得抛下?”
春枝眉头拧成一团:“可若真如此,那娘子与裴郎君,岂不是再没了牵扯?”
苏令柔低头,轻轻一笑。
“急什么。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等得起,就看罗氏,沉不沉得住气。”
罗氏占了她的位置,夺了她的夫君。
她苏令柔当初是没法子,才被家里塞进周家。
如今人回了河州,那些欠下的、丢掉的,总要一样一样讨回来。
她不急,来日方长。
……
罗幼徽回了芙蓉院,一屁股坐在绣墩上,半晌回不过神。
屋里静,窗外那棵老槐的影子斜斜投在地上,一寸一寸挪。
她盯着那影子看,眼前晃地却还是方才马车里的光景。
她是裴彦青三媒六聘、八抬大轿迎进门的正妻,是裴氏族谱上白纸黑字记着的四少夫人。
可今日,她却在一辆旁人的马车里,被裴氏当家的家主扣在怀中,肆意轻薄。
僭越礼法,污了清名,乱了分寸。
一想到裴叙俯身压下的灼热呼吸,那蛮横纠缠的唇舌,还有箍在腰间那条滚烫坚实的臂膀,罗幼徽浑身便一阵阵发冷,又一阵阵泛起细密的战栗。
脸颊上那片烫意未散,唇瓣依旧酥麻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