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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要是点着了,小半个城南都得掀上天。
这不是贪污军粮的事,是把刀架在皇帝的脖子上。
孙有为跪在金砖上,冷汗把白胡子全打湿了。
他门儿清,这事粘身上,诛九族都不够填坑的。
“陛下!”
孙有为用力磕了个响头,“臣冤枉啊!万合粮栈来往的西域商客多如牛毛,这肯定是走私贼人偷偷藏进地窖的!臣在户部当差,哪里管的过来!”
这老狐狸混了二十年,三言两语就甩了锅。
二皇子楚泰跟着帮腔,用没断的左手指着陆渊骂:“父皇,分明是他自己带进去的!他天没亮就砸了粮栈,想塞什么不行?”
都察院御史魏通也爬出来:“镇北王府常年在关外跟蛮子打交道,弄点火药还不是手到擒来?必须严惩!”
几十个文官跟着磕头,齐声喊着严惩陆渊。
皇帝坐在龙椅上扫了两眼。
他本就多疑,镇北王手握三十万铁骑,他早睡不踏实。
楚泰这么一说,他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陆渊。”
皇帝的声音压下来,“这火药的事,你今天说不清楚,朕就把你交给大理寺诏狱。上了老虎凳,别怪朕不念你父亲的旧情。”
陆渊站在大殿中间,连腰都没弯。
他手里拿着从禁军抽来的钢刀,刀尖在金砖上划出刺耳的动静。
“孙大人这甩锅的本事,练得不赖,不愧是两朝老臣。”
陆渊走到木箱跟前,用刀背敲了敲,“只是你光盯着上头的火药,没瞧见底下还垫着东西。”
刀尖插进箱底木板缝里,随便往上一挑。
“咔嚓”一声,夹层隔板被挑飞。
陆渊伸手进去,拽出一件明晃晃的衣裳,随手一抖。
大红的云锦底子,赤金线密密麻麻绣着五爪金龙,做工精细得吓人。
这东西一拿出来,满殿御史全成了哑巴。
刚才跳脚骂人的魏通两眼一翻,直接吓晕过去,直挺挺砸在地上。
龙袍!
私造龙袍,诛十族的大罪!
孙有为盯着那件反着金光的龙袍,瘫在地上直哆嗦,半个字都吐不出。
楚泰吓得裤裆湿了一大片,骚味顺着金砖散开。
“造反……这是要造反啊!”
定国公徐茂公指着孙有为,气得手指直抖。
“陛下!”
孙有为像疯狗一样爬起来,指着陆渊大喊,“这龙袍是他自己带来的!他想害死臣啊!臣对大乾忠心耿耿,这肯定是镇北王府找人缝的,他们想造反!”
到了这节骨眼,孙有为只能咬死是栽赃。
陆渊看都没看他,用脚尖把龙袍挑起来,踢到皇帝身边老太监李公公脚底下。
“孙大人说这龙袍是我找人缝的。”
陆渊看着脸色铁青的皇帝,“陛下,这料子是江南上好的云锦,线是赤金,北境那种苦寒地方可弄不出来。”
陆渊用刀尖指了指衣裳,“麻烦李公公翻开领子,看看盖着哪里的印。”
老太监李公公吓得腿软,连滚带爬趴下翻开领子。
“回……回陛下。”
李公公哆嗦着,“是江南织造局的朱砂暗印。”
江南织造局!
那是户部直接管的衙门,孙有为就是分管南边钱粮布匹的户部右侍郎!
孙有为的脸白得跟纸一样,身子一软,趴在了地上。
陆渊没打算放过他:“李公公,再看看左边袖口里头,用金线绣了什么字。”
李公公扒开袖口看一眼,吓得直接把头磕在地上,死活不敢抬。
“念!”
皇帝气的摔了御用茶杯。
“绣着……绣着二殿下的生辰八字……”李公公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这话一出来,楚泰直接趴地上连连磕头,把脑袋都磕破了:“父皇!儿臣冤枉啊!都是孙有为这个老狗背着儿臣干的!”
孙有为一听楚泰把锅全甩给自己,也急眼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二殿下!你现在说不知道了?”
孙有为指着楚泰破口大骂,“这龙袍可是你上个月让老臣去江南加急定做的!你还说等事成弄死太子,让老臣当首辅!你连西域的毒药都弄来了,装什么无辜!”
两个人就在金銮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狗咬狗对骂起来。
皇帝气得脸都青了。
户部侍郎伙同二皇子私藏蛮子火药,还弄了件龙袍,这是想弄死皇帝自己坐龙椅啊!
“来人!把孙有为拖出去,午门外头凌迟处死!九族打入死牢,秋后问斩!”
“二皇子楚泰,图谋不轨,废王爵,贬为庶人!关进宗人府,永远不准出来!”
几个御林军冲进来,堵住两人的嘴,拖出大殿。
大殿安静的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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