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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这玩意要是抬出去,整座皇城都得翻天。”
赵武咽了口带血的吐沫,嗓音沙哑。
“翻天?”
陆渊伸手抓起箱子里的龙袍,随手抖开。
火光晃着,前胸那条五爪金龙拿赤金线绣满,里衬还盖着江南织造局的朱砂暗戳子。
“孙侍郎给他外甥赶出来的行头,缝得倒挺结实。”
陆渊把龙袍塞回木箱,咔嗒扣上铜锁。
他转过身,一把掐住瘫在暗道口的大掌柜钱万金,薅着后脖子皮,硬拖上斜坡暗道。
两百多斤的身子重重砸在前堂烂瓦堆上,院子里那帮护院吓得直缩脖子。
“钱万金。”
陆渊把柳叶刀塞回刀鞘,靴尖踢了踢钱万金的大肥脸,“五更天了,孙侍郎这会儿带人在哪候着上朝?”
钱万金裤裆底下早湿透了,骚臭弥漫,脑门一个劲往石板上磕,额角全烂了:“在……在午门外头!孙侍郎拉了三十个都察院的御史,连夜写折子,这会儿正在午门哭宫!孙侍郎昨晚收了二殿下的信,说是世子在王府门前打了差役,他们要在金銮殿上拿乱调禁军的大罪咬死王府,逼万岁爷抄家!”
院子里跪着的一百来个护院听得真切,趴在烂泥里不敢抬头。
“三十个御史哭宫,动静挺大。”
陆渊转头看赵武。
“赵武。”
“在!”
赵武单腿跪在泥水里抱拳。
“挑三十个手脚麻利的弟兄,把粮栈里的二十辆大车拉出来。”
陆渊指着地窖口子,“三十万石官粮跟暗仓账本,天亮前全拉去北门大营,让老营校尉把营门锁死,谁来都不给开。剩下的弟兄,把木箱子跟蛮子火药弄上囚车,带上钱万金,跟我去午门。”
赵武眼圈通红,重重砸了下拳头:“末将领命!”
太极殿前头的大铜钟连响九下,钟声在晨雾里荡开。
金銮殿内,百官按品级排在两边。
汉白玉台阶底下,户部右侍郎孙有为跪在最前头,乌纱帽扔在金砖上,白发披散。
“陛下!镇北王府这是要造反啊!”
孙有为咚咚磕头,脑门撞出一片血红,扯开嗓子嚎:“今天天没亮,陆渊擅自调动城防军,在王府门前把户部主事刘文彬的四肢全打折了!就在半个时辰前,这小子带刀砸了万合粮栈的大门,抢走九门备用官粮,砍伤兵马司差役三十多个人!这疯子要是不杀,朝廷威严在哪?王法在哪?”
孙有为后头,七个穿青袍的都察院御史也跟着趴在地上。
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魏通高声叫喊:“质子在京城养私兵,白日抢粮!臣等拿命求陛下,即刻斩了陆渊,稳住大局!”
台阶旁边,二皇子楚泰右臂绑着厚木板,面无血色,趴在地上流泪鼻涕:“父皇!昨晚长乐阁不安生,儿臣怕皇姐出事带人巡街,陆渊在王府门前把儿臣右手生生掰断!儿臣丢脸就算了,皇家脸面往哪放?求父皇下道旨,把镇北王府在京城的人全拖出去斩了!”
几十个跟着二皇子的文官跟着跪下一片,喊冤声在大殿里回荡。
龙椅上,文帝面色阴沉,一掌拍在案板上,笔架子震得乱晃:“九门提督人呢?传旨,调金吾卫围死镇北王府,把陆渊押入诏狱大刑伺候!”
“用不着叫金吾卫了。”
大殿门外传进一声冷硬的话音,不大,却把满殿的号哭压了下去。
百官齐刷刷扭头。
天光顺着殿门洒入,陆渊一身黑铁甲,踏着带泥的军靴大步跨过门槛。
后头跟着四个禁军兵丁,抬着一口沉甸甸的包铁樟木箱,箱角砸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殿前八个持长戟的侍卫变了脸色,拔刀想拦。
陆渊步子不停,目光冷冷扫过去。
那是关外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几个侍卫手腕发抖,刀拔到一半僵在半空,没人敢上前。
孙有为见陆渊顶盔戴甲进殿,眼中满是狂喜,爬起来指着陆渊破口大骂:“放肆!金銮殿前穿铁甲带刀,陆渊,你想当场弑君?!”
楚泰趴在地上扯着嗓门叫嚷:“父皇!您看他狂成什么样了!穿甲进殿就是要造反!快叫金吾卫乱箭射死他!”
陆渊没看楚泰一眼,行至大殿正中站定,对着龙椅抱拳:“陛下,臣今天提头进殿,是给关外三十万守边的弟兄,讨一个活命的说法。”
文帝冷笑一声:“说法?你在城里打残朝廷命官,折断皇子手腕,连官仓都敢抢,朕倒想听听,你能说出什么公道!”
“臣抢的不是官仓,是吃里扒外的贼窝。”
陆渊腰杆挺直,转头盯着孙有为,“孙侍郎,刚才你叫得挺欢,一口咬定臣抢了官粮?”
孙有为眼神游移,硬梗着脖子:“万合粮栈是户部定下的官店,你带兵砸门抄底,满街商贩全看见了,你还想抵赖?!”
陆渊从怀里摸出一本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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