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好院门,朝方弘家走去。
两家离得近,没一会儿就到了。
彼时方弘正在院子里整理药材,听见开门声,抬头看了过去。
苏婉手里不光提着食盒,背上还背着两床厚厚的被子。
“师傅,吃饭了。”
自从方弘把医书借给她后,苏婉就改了口。
方弘刚听见这个称呼时,纠正过两次,说自己并不打算收徒。可苏婉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下次见了面还是叫师傅。
时间一长,他也懒得再说了。
方弘放下手里的药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过去,先接过她手里的食盒,又帮她取下了背上的被子。
苏婉把被子放到堂屋的桌子上,解开捆着的绳子。
“这里一共有两床,每床用了六斤左右的棉花。师傅和赵大哥一人一床,天冷了正好盖。”
方弘闻言,怔了怔,低头看向了桌上的新被子。
被面是耐脏的青灰色,针脚整齐,边角缝得很结实。他没想到,苏婉会特意给自己纳一床新被子。
“师傅,往后缺什么,你就跟我说。”
方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苏婉打开食盒,把酸汤肉丝面端出来。
“面刚煮好,您趁热吃。我先回去了。院里那些药材您放着,下午我过来帮您处理。”
方弘从怀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了她。
“下午我要去城西出诊,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钥匙你拿着,晚上不用准备我的饭了。”
“好。”
苏婉接过钥匙,小心收进钱袋里,随口问:“赵大哥这两日都不在家吗?”
她已经有三天没见过赵七了。
方弘道:“他这几日有些忙,过几天才会回来。”
苏婉没再多问,指了指桌上的另一床被子。
“那劳烦师傅一会儿把被子放到赵大哥屋里。”
“好。”
“师傅快吃饭吧,我走了。”
苏婉离开方家,快步回到小院。先把药煮上,这才重新烧开酸汤,将剩下的面条放进锅里。
两碗面很快就煮好了。
她在灶房快速吃完端着另一碗进了东屋。
“相公,吃饭了。”
霍石安睁开双眼,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
“做好饭了?”
苏婉‘嗯’了一声,把面放到床边的小桌上,走过去扶他坐起来。
“困的话,吃完饭再睡。”
“好。”
霍石安坐好后,闻到酸汤的味道,瞬间精神不少。
“真香。”
苏婉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口面,吹了吹送到了他的嘴边。
霍石安张嘴吃下,酸中带着肉香,面条也很筋道,好吃。
吃了几口,他问:“你吃了吗?”
“刚才已经在灶房吃过了。”
霍石安听她已经吃过,这才安心吃饭。
一碗面下肚,他额头都出了些汗,原本发淡的嘴唇也多了些血色。
苏婉替他擦了擦嘴,等他缓了一会,这才喂他喝药。
霍石安皱着眉一口气喝完,接过媳妇递来的糖放进嘴里,又重新躺在了床上。
苏婉收拾好碗筷,把灶房打扫干净,回到东屋,取出霍川买回来的纸墨笔砚,往砚台里添了少许水,拿着墨条磨了一会儿。
等墨磨好,她铺平纸张,翻开医书,认认真真的誊抄起来。
药草的名字、形态、生长之地、采摘时节和功效,她一个字都不敢写错。每抄完一段,还要对着原书检查一遍。
右边的药草图最难。
她没有学过画,只能先把大概的样子画下来,再一笔笔补全根、茎和叶片。
霍石安盯着媳妇看了一会,就又睡着了。
苏婉听他呼吸逐渐绵长了起来,放下笔走到床边,替他盖好被子,继续誊抄。
等誊抄完,她把医书放在了男人身边,这样他醒来后若是无聊,能看会书。做完这些,她拿起方弘给的钥匙出了门。
接下来的日子,苏婉每天都过的非常充实,在她的精心照料下,霍石安胸口的伤彻底结了痂,气色一日比一日好。
忙忙碌碌中,半个月转眼就过去了。
十月二十一,中午。
苏雪再次来到了霍家村,她没有进村,而是来到田边,避开村人,远远望向了霍家的田地。
彼时大家都在忙着冬种。
霍川在前面赶牛,霍郭氏在后面洒种,夫妻二人身边还有几个他们雇过来帮忙的村人。
也不知别人说了什么,霍郭氏突然笑了起来。
苏雪看着这一幕,心猛地往下一沉。看来今日,边城那边依旧没有传来霍石安身死的消息。
否则霍川夫妻不可能安心冬种,更不可能和村人有说有笑。
苏雪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