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郭氏:“没什么,总之你这次把我们吓坏了,往后一段时间都不要乱动,好好养伤。”
霍石安想让母亲安心些,笑着道:“娘,儿子身体很好,这点伤不算什么,很快就好了。”
霍郭氏笑了:“嗯,娘相信。”
她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面,对儿媳道:“快吃面吧,再放就坨了,我来喂石安喝粥。”
苏婉:“粥还在食盒里,娘,您别喂太多,方大夫交代过,要少吃多餐。”
“我记着呢。”
“我出去看着药。”
苏婉看向男人道;“好好喝粥,我一会就进来了。”
霍石安‘嗯’了一声;“快出去吃饭吧,别饿了着你和孩子。”
苏婉端起羊肉面走出西屋,扶好小马扎,端着面快速吃了起来。
屋内,霍郭氏端出粥碗,先放到床边,又拿来一软垫,小心垫在了儿子脑后。
“这样成不成?”
“成。”
霍郭氏闻言这才拿起勺子,舀了点粥送到了他嘴边。
霍石安咽下,温热的粥进入身体种,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
霍郭氏边喂边问:“这会儿觉得怎么样?”
“伤口有点疼,别的都好。”
“那么大的伤口,又那么深,怎么可能不疼。”
她说着压低声音道:“娘知道你在军中,有些事躲不开。可往后救人时,也得多想想家里人。我和你爹年纪大了,小婉还怀着孩子。她嘴上不说,心里的担忧恐一点也不比我们少。”
霍石安朝门口看了一眼,低声道:“娘,我那会儿根本想不到那么多。”
他说的是实话,那会他凭借的完全是本能。
霍郭氏叹了一口气:“娘知道了,总之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记住没有?”
“记住了。”
霍石安咽下嘴里的粥,不愿母亲继续想这件事,转移了话题:“家里这几天是不是该秋收了?”
“嗯,就这几天的事。等你的伤稳定下来后,我和你爹就回去。小婉留在这里照顾你。到时候我和你爹会把该备的东西备好。”
霍郭氏看了他一眼。
“你要听话,她怀着身孕呢,别让她操太多心。”
霍石安:“我知道。近来家里可还好?”
“好着呢。族长家和里正家的水塘都挖好了,已经跟咱家的水塘连上了。”
说起家里的事,霍郭氏的语气轻快了不少。
“村里人知道他们要跟着咱们养莲,没少议论。只要出门,就有人拉着我问莲花的事。”
“您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我又不懂,都让他们去问你爹。”
霍石安笑了笑。
霍郭氏继续道:“还有几个心思活络的,在我们水塘附近买了地,说要跟着咱们一起种莲。”
“已经挖了?”
“挖了,天天都有人在那边干活。”
……
母子两人说着话,霍石安多少转移了一些注意力,身上的伤彷佛也没那么疼了。
外面,苏婉吃完面,将碗筷清洗干净,用布垫着揭开罐盖,看了一眼罐子里的药,看已经熬好,她撤下了炉里的柴。
药罐很烫手,她将布叠厚,端起药罐,把药汁倒进了碗里,正好大半碗。
她将药放在桌子上,等不那么烫了,这才端着碗进了屋。
霍石安已经没再喝粥,她看粥碗里还剩下一半,放心下来,走到床前。
“相公,喝药吧。”
“好。”
霍郭氏让开位置,把粥放进食盒里,提着走了出去。
苏婉坐下,舀起药汁送到了男人嘴边。
霍石安张口喝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苏婉:“很苦吗?”
霍石安‘嗯’了一声。
“良药苦口利于病,往后不想喝苦药,就不要让自己受伤。”
霍石安‘嗯’了一声。
苏婉喂男人喝完药,放下药碗,从荷包里取出一颗糖,填进了他嘴里。
“吃颗糖,就不苦了。”
甜味在嘴里散开,压下了苦味,霍石安看着她笑了:“还是我媳妇知道心疼人。”
苏婉眉眼弯弯的,拿帕子擦了擦他的嘴角;“吃完糖,我再喂你喝几口水。”
霍石安‘嗯’了一声。
“药里加了一些止疼的药,等药效上来,你应该会舒服些。”
霍石安:“无妨,我不怕疼。”
苏婉也没有揭穿他,笑着揶揄道;“嗯,我相公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这点伤算什么,自是感觉不到疼的。”
霍石安被说的有点脸红,好在苏婉很快就转移了话题,轻声问;“你能在外面养伤?”
霍石安往外看了一眼,确定无人低声道:“本来不能,但白六既然把我送到了这里,说明我应该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