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在屋檐下找到小火炉,提到院中,又看了看风向,最后选了下风处的位置。
这里离西屋的窗户远些,烧柴的烟不会往屋里灌。
她搬来几根干柴,先用细枝引火,等火烧起来后,才把药罐放上去。
这里暂时不用一直守着,苏婉拍净手上的灰,拿起先前洗好的夜壶,回了西屋。
屋内很安静,霍石安还未醒,只不过他睡的并不安稳,眉头紧皱,嘴唇抿得紧紧的。
苏婉放轻脚步,将夜壶放回床底,俯身摸了摸他的额头。
还有些热,怪不得方大夫特意加了退热的药。她又掀开被子,仔细看了看胸前的绷带。
上面的血迹没有扩大,也没有新血渗出来。
苏婉松了口气,替他盖好被子,拉过凳子,拿起布巾,替他擦了擦鬓边的汗,然后在床边坐了下来。
她守了一会儿,闻见药味,起身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药罐里的水已经开了,罐盖被顶得发出一阵轻响。
她拿布垫着手,将盖子错开些,随后抽出两根烧着的柴,压小火,照方弘交代的继续煎。
方弘这时从东屋出来,走到院门口,又叮嘱了一句。
“药饭后吃。”
“哎,我记着呢!”
说完她搬了个小马扎过来,坐在一旁边煎药,边时不时往西屋看一眼。
没过多久,院门又响了。紧接着霍郭氏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她额头上带着汗,显然走的很急。
见儿媳守在炉子旁,正在煎药,她快步走了过来。
“饿了吧?我给你和石安带了饭回来。”
苏婉起身接过食盒。
“娘,您吃了没有?”
“我和你爹已经吃过了。你快吃吧,我来看着药。”
霍郭氏说着,拉过小马扎坐下,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火钳。
苏婉低声道:“保持这么大的火就行,还得熬一会儿。”
“好。”
她顿了顿往西屋里看了一眼道:“石安醒了没有?现在是什么情况?”
“还没醒,麻醉散的药效过去了,应是有些疼,这会儿睡得很不安生,想必过一会儿就该醒了。”
霍郭氏闻言顿时心疼了起来:“就这样疼着?方大夫怎么说?”
“方大夫往药里添了止疼的药。”
霍郭氏点点头,又问:“烧完全退了吗?”
“还没有,不过只是低烧,比早上那会儿已经好了很多,伤口也没再出血。”
霍郭氏顿时松了口气。
她用火钳拨了拨柴,轻声道:“不出血就好,烧要慢慢退,咱们不急。”
苏婉‘嗯’了一声,提着食盒正要回屋,又被她叫住。
“小婉,方大夫说没说,他什么时候能记起咱们?”
苏婉转过身,温声道:“说了,快的话,这回醒来就能记起来。”
霍郭氏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笑:“那就好。”
苏婉看她没有别的要问了,进了西屋,她轻手轻脚地将食盒放在桌上,揭开盖子,最上面是一碗羊肉面,汤面上撒着葱花,几片羊肉铺在面条上,还冒着热气,闻着很香。
下面放着一碗蔬菜肉沫粥,菜切得很碎,肉沫也很小,不用问就知道,这是给霍石安准备的。
她将羊肉面端出来,又盖上了食盒,免得粥凉了。
从早晨忙到现在,她确实饿了。
苏婉坐在桌边,挑起面条吹了吹,刚吃几口,床上突然传来一声压低的呻吟。她立刻放下筷子,转过身温声道:“相公,你醒了吗?”
霍石安眉头紧皱,胸口的疼痛让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听见媳妇的声音,他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的是一张写满担忧的小脸。
“媳妇!”
声音很是沙哑。
苏婉眼睛亮了亮,俯身看着他:“相公,记起来了吗?”
霍石安无声笑了笑,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我都记起来了。”
苏婉反握住他的大手,笑了:“记起来就好。”
方大夫虽说他很快就能恢复记忆,但没有真正恢复之前,她心里总有些布踏实,现在总算是放心了。
苏婉转头冲外面高声道:“娘,相公恢复记忆了!”
院中传来小马扎倒地的声响,紧接着,霍郭氏冲了进来。
“石安,你都想起来了?”
霍石安轻轻“嗯”了一声,看母亲双眼还有些红肿,鬓边的头发乱了好几缕,愧疚道:“娘,我让你们担心了。”
霍郭氏走到到了床前,听见这句话,眼眶瞬间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压下泪意,握住儿子的手道:“你平安无事就好,往后可不许再这么吓人了,你爹……”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了下来,老伴躲着她们掉眼泪的事,还是不说了,给他留个面子。
“我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