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麻烦。”
霍川却很镇定:“慌什么。”
霍郭氏瞪了他一眼:“我能不慌吗?村里那些人的秉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挣小钱可以,但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挣大钱,没一个会舒服,恐用不得了多久,他们就能把咱们的莲嚯嚯了。”
苏婉知道婆婆说的是事实,大家都处在一个生活水平的时候,他们或许不会做什么,但你一旦富起来,他们一定会捣乱。
想到这她看向了霍川。
她们能想到的事,霍川肯定也能想到,也不知他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霍川:“你说的这些,我早就想到了,所以今天从县衙出来,我就私下找了族长和里正。”
苏婉看着公爹,眼睛微微一亮,等着他的下文。
“我和他们说好了明年开春,带着他们两家一起种莲花。”
霍郭氏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你带着他们一起种?”
“对,我带着他们一起种,两人已向我保证,会保守秘密,绝不会向将莲花和莲蓬的真实价格告诉村人。”
苏婉闻言笑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公爹反应够快,处理得也极好,族长和里正为了明年能跟着他们一起赚钱,自然会把消息捂得死死的。
霍郭氏听说里正和族长都会保守秘密,提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只是……。
“你当真要带着他们两家一起种莲花?”
她不是小气。
若是几文、几十文的小买卖,带着他们一起做也就罢了。可莲花和莲蓬太值钱,一塘莲花养得好,一年下来赚的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现在只有他们一家种,县里那些有钱人只能从他们这里买,价格自然高,可要是种的人多了,往后还能不能卖上高价,可就不好说了。
霍川并没有着急回答,他夹起几片面叶吃了,又喝了两口热汤,这才放下碗道:
“要带,我已经答应了他们,就不能反悔,不然咱们今后很难在村里立足。况且带着他们两家一起种莲,不只是为了堵住他们的嘴,也是为了咱家往后能在村里安稳过日子。”
霍郭氏有些不服气:“咱们没偷没抢,凭自己本事挣钱,怎么就不能安稳过日子了?”
“你方才还担心村里人眼红,现在怎么又想不明白了?咱们每天卖多少花,挣多少银子,能瞒一时,难道还能瞒一世?随着咱家的日子越过越好,村里人早晚能猜出来。
他们若只是眼红、闹事,我到是不怕,我就怕有人半夜往水塘里下药,到时候咱们可真是防不胜防。”
霍郭氏脸色一变。
“谁敢往塘里下药,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等人下了药,莲花全死了,你扒他的皮又有什么用?”
霍川一句话就让她哑了火。
“带着他们一起种莲,相当于是把他们和咱们绑在了一起,里正管着村中大小事务,族长管着霍氏一族,有他们在前面顶着,日后即便村人们知道了莲花和莲蓬的真实价格,他们也不敢乱来。”
霍郭氏这才慢慢琢磨过味来:“这样说来,带着他们一起种莲,倒也不算亏太狠。”
“本来就不亏。”
霍川有些感慨道:“说来说去,还是咱们太弱了,手里虽有赚钱的买卖,却没有护住它的本事,这就像小儿守金砖,如果石安现在已经是百户、千户,谁还敢找咱们的麻烦?”
听公爹提起霍石安,苏婉忍不住扭头望向了边城的方向。
前世,霍石安就是九月底、十月初出的事。
她嫁进霍家后,帮他调理身体,一再提醒他要保护好自己,可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也不知今生他能不能逃过死劫,想到这她垂下眼帘,压住了翻涌的情绪。
霍郭氏:“百户、千户哪是那么容易当的?我不求石安升多大的官,只盼他平平安安的,也不知咱们给他寄的信,他收到没有?”
霍川:“应该收到了。”
他顿了顿看向苏婉,问:“小婉,你觉得带着他们两家种莲,可有难度?”
苏婉收拾好心情想了想道:“种莲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很容易。只要水好、肥足,莲花就能生长。可这两样看着简单,真正做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霍郭氏连忙问:“咱们家的莲花长得这么好,是不是因为水塘里的水好、肥足?”
“对。咱们的水塘连着山涧水,一直有活水流进来,而且山涧里的水不仅干净,水质也好,再就是咱们这个水塘荒废了好几年,塘底积了厚厚的淤泥。往年落下去的草叶和枯枝都烂在了泥里,肥力很足。
咱们今年是头一回种莲,正好占了水好、肥足两样,所以才能种出莲来,而莲有这么好。”
霍郭氏听明白了:“那换个水塘,岂不是种不出咱家这么好的莲花?”
“很难。”
苏婉没有把话说死,却也没有隐瞒。
“别处的水塘若是死水,水质浑浊,莲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