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他便来到了陈百户的营帐外,通报过后,得到允许,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这才进去。
营帐内点着两盏灯,陈百户正坐在桌前看舆图,旁边还放着几封刚送来的军报。
“头,我回来了。”
陈百户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爹娘他们都还好吧?”
“托头的福,我爹娘身体都好,家里也一切安好。”
霍石安上前两步,把小罐子和肉干放到桌上。
“头,这是我媳妇熬的牛肉香菇酱。无论拌面,还是就着馒头一起吃,都很下饭。这里还有一些肉干,还望头不要嫌弃。”
陈百户放下手里的东西,打开罐子闻了闻,眯起了双眼。
“真香。”
“算你小子有良心,还知道给我分一点。”
“头平日照顾我,我当然不能忘。”
霍石安笑道:“头要是觉得好吃,等我媳妇下次再做,我让她多做一些。”
陈百户点点头把罐子盖好,重新看向他。
“回去好好休息,明日怕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霍石安脸上的笑容立刻没了。
“昨天胡人刚打了败仗,还死了那么多人,就又来了?”
陈百户点点头:“咱们派出去的人探到消息,胡人又在集结。最快明日清晨,最迟明日下午,他们就会再次进犯。”
霍石安皱起了眉头。
昨日那场仗,胡人死伤不小。按往年的情况,他们就算不退,也得休整几日,这次却只隔了一天。
“草原到底出了什么事?”
陈百户盯着他看了片刻,压低声音道:“黑灾。”
霍石安心头顿时一沉。
草原上的人最怕黑灾。
“从入春到现在,草原上一直没有下雨。几条供胡人和牲畜活命的河,要么已经干涸,要么只剩下一点水,大片牧草枯死,牛羊喝不到水,也吃不饱,已经死了很多。而没了牛羊和水,胡人根本活不下去。“
“怪不得他们这次不要命地进犯咱们。”
胡人没了粮食,还有退路。
可没了水,他们只能拼命。
陈百户沉声道:“这个消息,你自己知道就成,不要出去乱说,以免扰乱军心。”
“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嗯,下去吧,让你手下的人都睡个好觉,明日估计很快就要起来。”
“是!”
霍石安转身走到营帐门口,又停了下来。
“头,明日这一仗,怕是不好打吧?”
陈百户看着桌上的舆图,半晌才道:“不光是明日,往后每一仗恐都不好打,胡人会拼命,我们也要做好拼命的准备。”
霍石安点点头离开了。一会儿后他回到自己的营帐,刚掀开帘子,便停了下来。
白六、马娘娘、刘栓、钱大几个人正围着桌子坐着,听到动静,同时扭头看向了他。
霍石安退出营帐,抬头看了看,又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呦,我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呢。”
他扫了几人一眼。
“操练结束,你们不去吃饭,全跑我这里做什么?”
几人没有说话,同时把藏在身后的碗端了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五只碗摆得整整齐齐,里面放着窝头、杂粮馒头,还有一些没什么油水的炖菜。
刘栓搓了搓手,眼巴巴地看着他。
“老大,咱爹娘和嫂子这次过来,带了什么好吃的?”
“对啊,有没有肉酱?”钱大跟着问。
“我可馋这一口好久了,今日打饭的时候还特意多拿了两个窝头,就等着夹肉酱吃呢。”刘栓急忙补充道。
霍石安看了一眼他碗里的窝头,故意道:“没有。”
刘栓脸上的笑立刻没了。
“真没有?嫂子过来看你还能空着手来?”
马娘娘也不信。
“老大,你可不能吃独食。”
“就是,我们就等着嫂子偶尔给我们改善一下伙食了。”
白六坐在一旁没有出声,却望向了柜子,钱大几个人也跟着看了过去,意思十分明显。
霍石安望着这一幕,不再逗他们,打开了柜子。
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他故意侧过身体,挡住他们的视线,从柜子里拿出黄豆肉酱,关上柜子,转过身,把坛子放到了桌子上。
盖子刚打开,一股肉香便飘了出来。
几个人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
钱大深吸了一口气。
“真香!”
“我肚子里的馋虫都快出来了。”
刘栓急忙掰开窝头,递到了霍石安面前:“老大,快给我挖一点,多挖点。”
霍石安嫌弃地看着他们。
“都把口水擦一擦,一个个跟没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