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石安只是个总旗,手下统共只有五十多人。按理说,他想调兵剿匪,不会那么容易。
霍石安低声道:“说起来,还是因为我来边城时救过几个人的缘故?”
“救了几个人?怎没有听你在信上提起过?”
“这不是怕你担心。”
霍石安道:“我回边城的路上,途经破庙,进去歇脚时,庙里已经有了几个人,除了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年轻妇人,还有两个赶路的汉子。”
“那两个汉子是小衡山的劫匪。”
苏婉好奇问:“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劫匪?”
“起初不知道。”
霍石安回忆道:“那二人穿着寻常,身边还带着干粮,看起来就是过路人,可他们时不时就会看一眼那名妇人,看到我后,立刻就离开了破庙,我就知他们很有可能是小衡山上的劫匪,后来……我把她们带到了边城,到了城门附近就和她们分开了,事后我便把这件事忘了。
苏婉立刻抓住了重点。
“她们的身份不简单?”
“对。”
霍石安笑了一声。
“她们是闵大人的家眷。那妇人是他的夫人,两个孩子则是他的儿子和女儿。”
苏婉当即道:“你信中提到过的那个指挥佥事闵大人?”
霍石安有些惊讶。
他只在信中提过一次,没想到媳妇竟记得这么清楚。
这说明他写的每一封信,她都认真看了,也把他的事放在了心上,霍石安顿时高兴起来,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就是他。”
“我也没想到,那日救下的三个人竟是他的家眷。剿匪的事报上去后,闵大人很快就批了,还准我从别处调了些人。”
“出发之前,他特意见了我一面,我这才知道,他为何会这么优待我。”
苏婉靠回他的怀里,认真道:“他优待你,是因为你值得。”
她抬手摸着男人黝黑的脸。
“我相公是最好的相公,也是大靖最厉害的总旗。”
霍石安听得心花怒放,不过却赶紧捂住了媳妇的嘴。
“这话咱们私底下说说就行,可千万别出去说。”
“为何?”
“传出去,别人该说我自大了,军中本事比我强的人大有人在。”
苏婉拉下他的手。
“可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厉害的。”
霍石安低头看着她,心里甜滋滋的。
“媳妇,你再夸下去,我就该飘起来了。”
“那我不说了。”
“别,私下里可以多说几句。”
苏婉忍不住笑出声。
“知道了,我听相公的。”
她顿了顿问:“练军阵是不是很辛苦?”
“一开始是有些辛苦。那些兵各有各的习惯,让他们令行禁止,并不容易。”
“后来呢?”
“后来练得多了,大家都熟了,也就得心应手了。现在对我来说,最难的不是练军阵,而是学功夫。”
苏婉不解地抬起头:“学功夫?”
“嗯。”
“你不是会功夫吗?”
“只是会一些拳脚,可和真正的好手比,还差得远。”
霍石安说到这里,低头看着怀里的媳妇道:“白六说我空有一身力气,到了战场上,却只能使出五六分,实在太浪费。他便教了我一套和长矛配套的功夫。”
苏婉:“白六?就是你信里提过的那个教你军阵的小旗?”
“对,就是他。”
霍石安道:“我刚开始还觉得,长矛不就是刺、挑、扫吗?凭我的力气,学起来肯定容易。谁知道真练起来,比我想的复杂多了。”
“怎么个复杂法?”苏婉好奇问。
“先要练下盘。脚下不稳,手上力气再大也没用,白六让我每天扎一个时辰马步。”
苏婉:“这对你应该没什么难度吧?”
“这个对于我来说的确轻轻松松,不过除了这个,还要练出矛和收矛。动作得快,也得准,不能光靠蛮力,而是要全身一起发力,地面上练熟了,还得上马练。”
“在马上练最难。马一跑起来,人就稳不住,长矛又沉,稍不留神就会摔下来。这段时间,我是天天摔。”
“怪不得你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原来都是摔出来的呀!”
霍石安‘嗯’了一声。
“摔也就罢了,有两回还摔进了泥沟里,让底下那群人看了好半天热闹。”
苏婉想象的那个画面,极力的忍着笑嗔道:“他们怎么能笑话相公,该罚!”
霍石安笑了:“的确该罚,所以我又让他们加练了半个时辰的军阵。”
苏婉轻笑出声,轻轻亲了亲男人的薄唇:“哎呀,练这套功夫,真不容易,相公辛苦了。”
霍石安捧着媳妇的脸重重亲了两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