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跟我冲!”
…………
巳时,马车压过一块小石子,车身轻轻晃了两下。
苏婉缓缓睁开双眼,打了个呵欠,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霍郭氏坐在旁边,见她醒了,立刻扶了她一把。
“醒了?身上难不难受?”
“不难受,这一觉睡的很香。”
苏婉揉了揉眼睛,掀开车帘往外看,前面不远处立着一座破庙,她顿时有了精神。
“爹,娘,咱们在前面的破庙歇一会儿吧。”
赶车的霍川回头问:“累了?”
“不是。”
苏婉指着前方道:“相公信上曾说过,他以前每次归家,途经这座破庙,都会在里面休息一会。
过了破庙,距离咱家便只剩二十里了。同样的,咱们过了这里,距离边城也只剩二十里了。”
霍郭氏一听笑道:“那咱们也进去坐坐,没想到已经走了一半,这马车可比牛车快多了。”
霍川:“那是自然。”
说着拉了拉缰绳,放慢了速度。
苏婉从篮子里拿起水囊,往杯中倒了一杯药茶。
药茶已经不烫了。
苏婉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一杯茶喝完,她们已到了破庙前。
霍川跳下车,拉着马,等车停稳道:“你们可以下来了。”
霍郭氏扶着苏婉道:“慢些下。”
“娘,我自己能行。”
然后先霍郭氏先一步下了车,还转身特意扶了她一把。
“你们先进去,我把车赶到树下,让马也歇歇。”
破庙旁边有许多树,枝繁叶茂的,正好遮住了日头。
霍川牵着马走了过去,卸下装草料的布袋,又提了一小桶水放在马前。
婆媳二人没有立刻进庙。
在马车上待了这么久,早就想如厕了。二人绕到破庙后面,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解决完才重新走回来。
破庙外面瞧着残破,里面却还算干净。
供桌已经塌了一角,泥塑也只剩下半个身子。可屋顶漏雨的地方都重新铺过了茅草,地上的碎瓦也被扫到了一边。
靠近墙角的位置,还堆着几捆干柴。
“从外面看破破烂烂的,里面倒还算干净。你看屋顶的草还很新,应该是前不久才修过。”
苏婉点了点头:“是相公他们修的。”
“石安修的?”霍郭氏惊讶问。
“嗯,相公信上说,他们剿匪结束后,从这边回城,正赶上一场大雨。破庙屋顶漏得厉害,根本没法待人。后来他们在附近割了茅草,把漏雨的地方补了一遍,还把里面收拾干净了。”
霍郭氏不解道:“他们又不常来,怎么还费这个工夫?”
“相公说,咱们早晚有一日会来边城看他。他怕咱们路上碰到下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就提前修了修。”
霍郭氏一下没说出话来。
她站在原地看了许久,心里酸酸胀涨的。
霍郭氏吸了吸鼻子,问:“他有没有说,每回都是在哪儿歇的脚?”
苏婉抬手,指向西北角。
“那里。”
西北角靠着墙,地面比别处高一些。墙边摆着两块平整的大石头,旁边还有一堆晒干的茅草。
霍郭氏立刻拉住她道:“走,咱们也去那儿坐会儿。”
“好。”
两人在石头上坐下,背后靠着墙,不仅可以看到庙门口的情况,而且正好避开了从庙门口吹进来的风。
霍郭氏伸手摸了摸身旁的石头,想象着儿子坐在这里的样子。
这时,霍川提着篮子走了进来。
他先看了一眼修补过的屋顶,又打量了一遍破庙,这才来到二人身边,递给她们一人一根洗好的黄瓜。
“这就是咱们儿子每次回家,都会进来歇脚的地方?”
霍郭氏接过黄瓜,点了点头。
“就是这里,屋顶还是石安带着人修的,怕咱们哪天来看他,路上赶上下雨。”
霍川抬头看了看,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道:“这小子,心还挺细。”
他说完,背着手在破庙里走了一圈。
每走到一处,他都要停下看两眼。走到门边时,还伸手推了推歪斜的门板,确定不会倒下来,这才回到墙角坐下。
“在这里坐着,我都能想得出咱儿子歇脚时是什么样。”
霍川咬了一口黄瓜。
“他肯定坐不了多久。知道离家只剩二十里,多半吃两口东西,灌一肚子水就急着往家赶了。”
“你还真了解他。”霍郭氏道。
“我自己的儿子,我能不知道?”
三人吃完黄瓜,又喝了一些水。
歇了两刻钟,就再次出发了。
过了破庙,官道便没有之前平整了。
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