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土路往外走。
这时天刚灰蒙蒙亮,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早起下地的村人看见他们,远远挥手打招呼。
“石安他爹,路上慢些!”
“知道了!”
“见到石安,替我们问声好!”
“成!”
马车很快出了村子。
霍郭氏从篮子里拿出几个饼,又取出装着温水的水囊道:“小婉,饿了就自己拿。我出去陪你爹,省得他一个人赶车犯困。”
“好。”
霍郭氏掀开车帘,坐到了霍川身边。
清晨的风吹在身上,十分舒服,霍郭氏飞快卷了一张饼,送到霍川嘴边。
“吃吧。”
霍川看了她一眼:“我自己能吃。”
“你两只手都抓着缰绳,怎么吃?别啰嗦,快张嘴。”
霍川只得咬了一大口。
“慢些吃。”
霍川点点头含糊不清道:“你也吃!”
车厢里的苏婉听见两人的话笑了,公婆的感情是真的好。她从篮子里取出三个煮鸡蛋,剥去外壳,将其中两个递到外面。
“娘,这两个给你和爹,夹在饼里吃。”
霍郭氏接过了鸡蛋。
苏婉取出随身带着的小匕首,把鸡蛋切成小块,均匀摊在饼上,又夹了些咸菜进去。
饼卷起来,一口咬下去,鸡蛋又香又软,咸菜清脆,很是开胃。
等他们吃完早饭,也就到了县城。
此时城门刚开,进城的人已经排起了长队。
霍川把马车赶到众人的后面,进城的时候问:“需不需要买些什么?”
霍郭氏想了想:“买几个包子吧。路上若是饿了,拿起来就能吃,再买些豆浆,光喝水也不行。”
“行,我去买!”
霍郭氏:“你赶着车呢,不方便我去。”
她说着拿着水囊下了车,
没过多久,便提着一串油纸包回来了,手里的水囊看起来沉甸甸的。
“买了十二个肉包子,还有一水囊豆浆,卖豆浆的刚出摊,还是热的,小婉喝点。”
苏婉接过水囊倒了一杯豆浆出来慢慢喝了起来。
霍川等媳妇坐好,赶着马车出城,驶上了前往边城的官道。
官道修得宽敞又平整,霍川轻甩马鞭,棕马加快速度,车轮转得飞快。
苏婉、霍郭氏都是第一次离开县城。
起初,两人还不时往道路的两旁望上一眼。
路边是大片田地,远处偶尔能看到几个村庄。官道上的行人不少,有挑担赶路的百姓,也有拉着货物的骡车。
看了一会儿,两人便没了兴趣。
左右都是田地和村庄,并没有太大变化。
苏婉打了个哈欠。
霍郭氏听见了道:“困了就躺下睡会儿。”
“娘不睡吗?”
“我不困,陪你爹说说话。”
苏婉点了点头,脱下鞋,侧身躺在了褥子上。
车厢里足足铺了两床褥子,下面还有一层干草。马车虽然走得快,躺在上面却不觉得难受。
车轮转动的声音很有节奏,没过多久,她便睡着了。
与此同时,边城军营里,数百名将士正在校场上练习军阵。
霍石安站在队伍最前方,拿着旗子指挥。
这时,急促的号角声突然响起。
“呜!”
校场上的所有人瞬间停下了动作。
紧接着,营门方向传来哨兵的嘶吼。
“敌袭!”
“敌袭!”
众人脸色全都变了,队伍里立刻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敌军怎么突然来了?”
“有多少人?”
“不会要攻城吧?”
几个刚入伍不久的新兵慌了神,抓着兵器四处张望,有人甚至想往营帐里跑。
霍石安大步上前,一把拽住那人的衣领,将他扯回队伍。
“都别乱!”
他的声音压住了所有议论。
“有甲的立刻着甲,无甲的抄家伙!各自归队,准备迎敌!”
白六和刘栓同时高喊:“听总旗的,谁敢乱跑,军法处置!”
众人迅速动了起来。
霍石安扔下旗帜,快速穿上甲胄。
牧卒已经牵着战马赶来。
“霍总旗,马!”
霍石安接过缰绳,翻身上马,伸手刚从兵器架上取下长矛,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前方传来。
陈百户骑马冲进校场,看到霍石安他们已经披甲持械,眼中多了几分满意。
他调转马头,拔出腰间长刀:“众将听令,所有人随我迎敌!”
“是!”
陈百户一马当先冲出了军营。
霍石安高举长矛,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