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能晒干。
就在苏婉继续淘麦时,同一时间,霍川来到了县城。
西大街虽刚开市不久,但两边的摊子已摆得满满当当。
卖菜的、卖粮的、卖碗的、卖篮子的,全都扯着嗓子吆喝。
霍川先问了几家棉花的价钱,并没有急着买。他打算先去肉摊,回来时再选一家价钱合适的,他刚走到街口,两名汉子快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其中一人催促道:“快些,难得有卖牛肉的。去晚了,可就卖完了。”
“我都两三年没吃过牛肉了,今日怎么也得买两斤。”
霍川脚步一顿,立刻跟了上去,牛肉可不常见。
朝廷不准私自宰杀耕牛,只有老牛、病牛和不能下地干活的残牛,向官府报备,拿到文书以后才能宰杀。
寻常百姓一年都未必能碰上一回。而且牛肉做成肉干,比猪肉更有嚼劲,也更顶饿。
霍川越想,脚步越快,没过多久,他便在街道中间看到了卖牛肉的摊子。
摊位前围了十几个人,后面还有人不断往前挤。
木案上摆着一大块牛肉,肉色新鲜,旁边还放着牛骨和牛下水。
摊主身后的木板上挂着官府盖过印的文书,证明这头牛可以宰杀。
霍川仗着身高力气大,硬是从人群里挤到了前面。
“牛肉多少钱一斤?”
摊主正忙着切肉,头都没抬。
“八十文。”
霍川听完,心疼得嘴角抽了一下。
猪肉才二十文左右,吃一斤牛肉的钱,都够买四斤猪肉了。
后面的人等得不耐烦,伸手推了他一下。
“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别占着位置,我还等着买呢。”
霍川回过头,瞪了那人一眼。
那人对上他的目光,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摊主抬头问:“客官,要多少?这会不买,一会卖完可没了。”
霍川不再犹豫,立刻报了个数。
周围的人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诧异地看向了霍川。
摊主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
“客官稍等,我这就给你切。”
他拿起刀,从大块牛肉上割下一长条,放在秤上称了称,又添了一小块。
“多出来的二两算我送你的。”
“成。”
霍川痛快地付了钱,将牛肉装进背篓走了。
后面一人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道:“穿得也不打眼,没看出来,他这么舍得。”
“这么多钱,够我家吃好久得猪肉了。”
霍川听见了也没在意,摸了摸已经瘪了小半的荷包,虽有些心疼,却不后悔。
他正准备去买棉花,眼角余光扫到路边一小堆黄黄的果子,当即拐了个弯。摆摊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身上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她面前铺着一块旧布,上面除了姑娘果,还有两张炮制好的兔皮。
“姑娘果怎么卖?”霍川问。
“五文钱一斤。”
少女连忙拿起一个姑娘果,剥开外面的黄皮。
“大叔,你看,可新鲜了,都是我阿爹今早在山上摘的,果子甜得很,一点都不酸。”
霍川拿起一个尝了尝,果然又甜又香,老伴、小婉应该都喜欢,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兔皮,心里有了数。
能在山里一次摘回这么多姑娘果,还能打到兔子,这少女的爹多半是个猎户。
“行,我都要了。”
少女顿时一喜,赶紧把果子往竹篮里装。
“大叔,我帮你称一下,看一共多少钱。”
姑娘果一共六斤三两,少女只算了六斤的钱。
霍川付了三十文,提着姑娘果去买棉花了。
他方才已经问过几家的价,清楚哪家的棉花最好,价格最实惠,没费多少工夫买好棉花,出了县城。
同一时间,霍郭氏提着一篮子干蘑菇,背着一布袋棉花回了家。
院子里铺着两张竹席,洗好的麦粒摊在上面。苏婉蹲在竹席旁,正用手来回翻动,让底下的麦子也能晒到日头。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望去。
“娘,要不要帮忙?”
“不用,这两样都轻得很。”
霍郭氏放下棉花,把篮子提到她面前。
“村里几家存的干蘑菇,我全都买了回来,你看看够不够,这些怎么处理?”
苏婉伸手翻了翻。
蘑菇晒得很干,也收拾得干净。
“够了,先泡在盆里吧。等爹买了肉回来,就能做香菇肉酱了。”
“行。”
霍郭氏拿来木盆,把蘑菇倒进去,加了半盆清水。干蘑菇浮在水面上,她用木篦子压住,杀了鸡,对苏婉道:“烧锅开水,我去水塘边看一眼,回来就收拾鸡。”
苏婉:“好。”
霍郭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