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提着一条鱼。
他进院后,嗅了嗅鼻子。
“什么味?”
霍郭氏正坐在屋檐下摘葱,闻言道:“药味,小婉在炒药茶。”
霍川又闻了闻:“还挺好闻。”
“一开始可没这么好闻,满院子都是苦味。小婉炒了两遍,才有这个味道。”
霍川把鱼放进木盆里。
“一共要炒几遍?”
“三遍。”
霍川“哦”了一声,卷起袖子道:“把鱼炖上吧,清炖,一会咱们都喝完汤补补。”
霍郭氏;“知道了!”
苏婉第三遍药茶炒好时,天已经黑了,她熄了灶膛里的火,将药茶摊在竹匾里晾凉。等热气散尽,她才取来干净的油纸,把药茶分成几份包好,拿着
一包来到了前院。
霍郭氏已经做好了晚饭,霍川放牛也回来了。
霍郭氏看见她问:“药茶炒好了?”
“炒好了。”
苏婉把手里的纸包递过去:“爹,娘,这包你们留着喝。”
霍郭氏笑着接过来,放到桌上。
“一开始喝的时候,我还觉得苦,不太习惯。现在我和你爹每日都得煮上一壶,不喝还觉得少了点什么。”
“你爹前些日子嘴里总起泡,喝了药茶以后,这段时间都没再上火。我夜里睡觉也踏实了不少。”
霍川跟着点头。
“这药茶很好,干活累了喝上一碗,十分的解渴。”
苏婉微微一笑:“爹娘喜欢就好,我这次炒得多,你们喝完了再跟我说。”
“好。”
少顷,三人坐在桌前吃饭时,霍郭氏把一碗奶白的鱼汤,放在了苏婉的面前。
“来,先喝碗鱼汤。你爹今日运气好,在河边放牛时甩了两钩,钓上来一条三四斤重的鲤鱼。鱼肥得很,我炖了满满一锅。咱们每人喝上一碗,都补补。”
霍川坐下道:“什么运气好?是我钓鱼的本事好。”
霍郭氏笑道:“是是是,你本事好,你最有本事了。”
霍川;“咱们自个知道就行,你不用嚷嚷的天下皆知,怪不得意思的。”
苏婉被两人逗笑了,端起鱼汤道:“爹娘都厉害。”
鱼汤刚送到嘴边,一股浓重的腥气直冲鼻腔,苏婉才喝了一小口,胃里顿时翻腾起来。
她来不及说话,急忙放下碗,起身跑出了堂屋。
“呕!”
苏婉扶着院中的石榴树,不停干呕。
堂屋里的两人都愣住了,霍郭氏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急忙站了起来。
“这是咋了?”
她快步走到苏婉身边,扶住她的胳膊,拍着她的背着急问:“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苏婉摆了摆手,又干呕了两下才道:“我没事,娘别担心。也不知怎么回事,刚才突然觉得鱼很腥,一闻到那个味,就想吐。”
她自己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不能说,得让公婆自己去想。
霍川从堂屋里出来,听到这话,下意识得望向了儿媳的肚子,身体猛地一颤。
鱼腥,闻到就吐。
他们家石安走之前,新婚夫妻可没少亲热。
难不成……
霍川心口跳得厉害,连呼吸都乱了。他用力吸了口气,压住心里的激动,抬高声音道:“石安他娘,把鱼汤撤下去,快!”
他的尾音都有些发飘。
霍郭氏先是愣了一下,顺着丈夫的目光看向苏婉的肚子,立刻明白过来。
她张了张嘴,险些直接问出声,可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现在还不能问,万一只是肠胃不舒服,他们现在高兴起来,最后岂不是空欢喜?
再说了,小婉自己还不知道。若他们表现得太急,把儿媳吓着怎么办?
霍郭氏转头和丈夫对视。
夫妻多年,两人不用说话便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霍郭氏双腿都有些发软,进堂屋时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她稳住身体,端起桌上那盆鱼汤便往灶房走。
苏婉见状,急忙道:“娘,多好的鱼汤,我不喝便是了,你和爹喝。三四斤的鱼炖了这么久,不喝多可惜。”
霍川立即道:“我刚才喝了一口,也觉得今日的鱼有点腥。肯定是你娘没做好,咱们都不吃了。”
霍郭氏抱着鱼汤连连点头。
“对,我忘记放姜了。鱼汤不放姜,腥得没法入口。今晚都别吃了,回头我放些姜重新热一遍。”
苏婉并没有揭穿他们:“那咱们就明天再喝。”
她走到水缸边,舀水漱了漱口,嘴里的酸味散去后,胃里也舒服了不少。
霍郭氏从灶房出来时,手里端着一碗温水。
“小婉,快喝两口。”
“要是还难受,咱们现在就去找郎中,天黑也不怕,让你爹提着灯笼陪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