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到你,是他的福气。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等修之中了举,你就是举人娘子。”
苏雪听得心里舒坦,脸上也有了笑。
“阿娘既然知道我是个好的,中午就把饭做了吧,省得一会儿又骂我不会做饭,还糟蹋东西。”
许钱氏脸上的笑顿时僵住。
“你……”
她眉头一挑,张嘴就想骂人。
可看着苏雪满不在乎的样子,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两天他们已吵了三架,她原以为苏雪年纪小,脸皮薄,又一心攀着她儿子,进门后肯定好拿捏。
谁知道,这人根本就是个混不吝,她骂一句,苏雪能顶十句,她敢坐在地上撒泼,苏雪就敢躺在地上。
她摔碗,苏雪就敢掀桌子,偏偏她现在身体弱,还奈何不了她,许钱氏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觉得憋屈。
许钱氏盯着苏雪看了半天,最后扯出一个笑。
“成,中午娘做饭。你明日还要回门,今日好好歇着。”
苏雪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
房门关上后,许钱氏脸上的笑立刻消失了,低头开始算账,两包糕点,是最差的,只值二十几文,那包茶叶更是放了许久,味道早就淡了。拿这些东西换几斤野猪肉,这买卖不亏。
想到这,她又笑了起来。
…………
山林里树木越来越密,头顶的日光被枝叶挡住,地面只落下零碎的亮点。
霍石安顺着野猪脚印,一路往上。
野猪留下的脚印很深,沿途还能几处被野猪蹭掉树皮的大树。只是越往里走,脚印越乱,到了碎石多的地方,更是时断时续。
霍石安停下来,抬头打量四周。
这里已经是深山,落叶很厚,毒虫很多,即便是猎户,也不会轻易走到这里。
他顺着周围找了一圈,仍没发现那头野猪为何会跑去外围。
眼看太阳升到头顶,霍石安没有继续赶路。他寻了一棵树干粗壮的大树,抱住树干,很快爬到了高处。
树上视野开阔,也不用担心吃东西时突然遭到猛兽袭击。
他坐在粗树杈上,取下背篓,拿出水囊喝了几口,又剥开一个鸡蛋。
鸡蛋是早上刚煮的,放到现在已经凉了。霍石安吃得很快,两个鸡蛋下肚,又拿出一个杂粮馒头,边吃边把今日看过的地方在脑中过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他看了一眼日头,最多再找一个时辰,如果还是没有线索,他就立刻下山。
他有本事,也熟悉山林,却从未想过独自在深山过夜,太危险,况且
他若天黑不回去,爹娘肯定会担心,媳妇也会担心。
想到早上苏婉替他整理衣襟,叮嘱他早些回去,霍石安加快速度,把馒头吃完。
他将鸡蛋壳和包食物的布收进背篓,没有留下半点东西,又喝了几口水,下树后重新找到野猪脚印消失的位置,扩大范围,继续查找。
半个时辰过去,什么都没发现。
霍石安走到一片灌木旁,蹲下看了看泥地。这里有不少小兽踩过的痕迹,还有一串鹿蹄印,却没有他想找的东西,他站起身,决定再往前找最后一段。
再没有发现,就下山。
霍石安握着柴刀,拨开挡路的藤蔓,沿着一处山坡往下走。
刚走出十几步,他突然停了下来。右侧的草丛里,有几根灰色的毛挂在了刺上。
毛不算长,灰中带黑,几根粘在一起,带着血丝。
霍石安的眼神顿时变了,他走过去,捏住那撮灰毛,仔细看了看,又放到鼻下闻了闻。
一股腥臊味瞬间钻进鼻中。
这是狼毛。
而且刚留下不久。
霍石安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因为狼很少独自行动,他放下灰毛,用柴刀扒开了周围的草叶,草丛后面有一小块湿软的泥地,上面清楚印着几个爪印。爪印比成年男子的掌心小不了多少,前端留着尖锐的爪痕。
霍石安伸手量了一下,又顺着泥地往前查看,很快,他又发现了几串同样的脚印。
霍石安直起腰,目光落在脚印延伸的方向,若有所思的,一会儿后他弯腰采了几把气味重的草叶,放在掌心搓烂,将草汁抹在衣裳、手臂和鞋面上,掩盖住了身上的气味,做完这些,他把斧头取出来别在腰间,弓箭也转到顺手的位置。随后,沿着狼留下的脚印追了过去。
……
黄昏,霍家后院,苏婉站在竹匾旁,拿起了一块黄精,经过九蒸九晒,原本颜色浅淡的黄精变得乌黑油润,捏起来柔韧有弹性,并不干硬。
她从中间掰开,里面呈深棕蜜色,还带着细密的丝络,泡制得十分均匀。
苏婉把黄精放进嘴里,嚼了几下。
入口软糯,很有韧劲,自带清甜,嚼到后面有点苦,咽下去后,嘴里仍留着淡淡的甜味。
苏婉满意点了点头,这批黄精比她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