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黑透。
洗漱完回到新房,苏婉装模作样的,正在练习霍石安教她的那几个字,便被他从身后抱了起来。
“明日再练。”
“我还没……”
后面的话全被男人堵了回去。
床帐落下后,霍石安把昨夜少的那一次也补了回来。
苏婉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他却仍旧不肯停,抱着她折腾了三回,才稍稍尽兴。
眼看男人又凑了过来,苏婉急忙抵住他的肩膀。
“明早我要早起熬肉酱,你再闹,我起不来了。”
霍石安这才作罢,把她抱进怀里。
“睡吧,明日我帮你烧火。”
翌日,东方刚泛起一点白,院子里还有些昏暗,苏婉便醒了。
她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男人,没有叫他。昨夜折腾到后半夜,他又忙了几日,就让他多睡一会儿。
苏婉轻手轻脚穿好衣裳,出了新房。
泡了一夜的黄豆已经全都涨开。
她把黄豆淘洗一遍,倒入锅中,添水大火煮开,再撤出两根木柴,改成小火。
趁着煮黄豆的工夫,她把昨日留下来的五花肉取出,先切成薄片,再剁成肉馅。
肥瘦相间的肉足足装了一盆。
两刻钟后,黄豆已经煮熟。苏婉把黄豆捞出来控水,刷净铁锅,重新点火。
锅热后,她舀了一勺猪油放进去。
等油化开,她放入葱段、姜片、花椒和切碎的干辣椒,用小火炸出香味,再把调料捞出来。
肉馅倒进锅里,立刻响起一阵油响。
苏婉换成长柄锅铲,大火快速翻炒。肉馅很快散开,肥肉中的油也被炒了出来。
她倒入煮好的黄豆,放盐、黄酒、酱油不停翻动,免得粘锅。
等每一粒黄豆都裹上酱汁,她又添了半碗水,改用小火慢慢熬。
肉酱越熬越稠,表面浮出一层油,香味顺着灶房飘到了院子里。
苏婉尝了一小口,咸淡正合适。
她把提前烫洗过的小坛子摆好,将肉酱趁热盛进去,最上面再封上一层热油。这样带去军营,也能多放些时日。
霍石安打着哈欠走进前院,一股香气顺着风飘了过来,他本来还不饿,可闻到这股香味,肚子不受控制的叫了起来。
霍石安快步走进灶房,看见媳妇正在装酱问:“已经熬好了?”
苏婉点点头。
“什么时候起的?怎么不叫我?”
苏婉笑盈盈地看着他:“看你睡得那么香,我哪里舍得。”
霍石安听完,顿时乐呵呵地笑了起来,他走到媳妇身后,伸手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还是媳妇疼我。”
“别闹,锅里还有油呢。”
霍石安这才松开她,往灶台上看了一圈。
“也做好早饭了?”
“做好了。等爹娘起来,咱们就可以吃饭。我还特意留了一碗肉酱,一会儿你尝尝。”
霍石安:“好。”
然后转身舀水洗漱。
少顷,早饭摆上桌后,苏婉把特意留下的肉酱端了出来。肉酱熬得浓稠,黄豆软烂,里面全是肉沫,面上浮着一层油,刚把盖碗掀开,香味便散了出来。
霍川往馒头里夹了一些,咬了一口,连连点头。
“这个好吃,又香又有滋味。平日里下地干活,带两个馒头,再夹点肉酱,连菜都不用带了。”
霍郭氏尝了尝道:“这酱熬得好,肉香,黄豆也软,咸淡正合适。比县里卖的肉酱还好吃。封上油,多放些日子也不怕坏。石安带去军营,吃饭时挖上一勺,也能换换口味。”
霍石安用筷子沾了一点肉酱,直接放进嘴里,咂摸咂摸道:“有了这肉酱,馒头都能多吃一个。”
霍川看了他一眼:“你平日就够能吃了,再多吃一个,军营里还不嫌弃你?”
“我又不是白吃饭。”
霍石安伸手拿了一个馒头,往里面夹了一点酱:“吃多少饭,出多少力。”
苏婉笑着提醒:“肉酱有点咸,喝些粥。”
“知道了。”
霍石安嘴上答应,却并未喝粥。
一顿早饭下来,留出来的那碗肉酱吃得干干净净。
饭后,苏婉收拾好碗筷,便去了后院。
浸了一夜的黄精已经吸足黑豆黄酒汁。她把黄精铺到篦子上,添水点火,开始第六次蒸制。
等锅边冒出热气,她才回到新房,打开柜子,取出昨日准备好的添妆礼——一对水红色的枕套,布料不算贵,却细密柔软,颜色也喜庆。拿去给新嫁娘添妆,很是体面。
在农家,姐妹出嫁能送上一套被枕,已经算得上厚礼。
外人看见了,只会说她这个当姐姐的厚道,挑不出半点不是,这就是她送这套被枕的主要目的。
苏婉把被枕放到篮子里,又盖